灵师+番外(2)
爻山地形复杂,路又都被茂密的植物遮得严严实实的,赶上昨夜下过雨此时还草地湿滑不好下脚。
粘湿的泥土与山中雨后青草的气息交杂在一起,闻起来倒是让人十分舒坦。
不对,这空气中掺杂着丝丝的血腥气。池生怕闻错还皱着鼻子用力嗅了嗅。
不会有错,是血腥的味道!
他肯定地想。
是人?是兽?还是妖?
顺着气息,他放轻了脚步缓缓靠到源头地附近凝神感知,确认周围并没有妖气,这才放心地拨开草丛。
入眼的是一只浑身血红的白鹿,这白鹿从脖子到肚子都有被尖齿啃咬的痕迹。
此山还有猛兽?
白鹿周身的地方也有些许已经干了的血迹,看样子它应是一路逃到这里的。
他迟疑片刻将手探到白鹿身上,感受到掌下的身体轻微起伏着,如此重的伤,竟还有生命迹象。
“算你走运遇见我这大善人,换作旁人就是把你救下来,也是吃你的肉。”池生嘴里念叨着,手却没停将白鹿抱了起来,没想到分量不轻,差点没站稳脚跌在地上。
草丛遮挡地形不太好走,磕磕绊绊费了好些功夫才将白鹿带到了山下。
胸前的衣襟被白鹿的血浸染成红色。他心想:“若这幅样子被看到一定会吓到人吧。”
他穿过丛林一路七拐八拐找到爻山山脚那处寺庙。此处应是荒废了许久,门窗都有些古旧,门被一脚踢开时不堪重负发出吱呀的响声,风带着灰尘呛了来人满脸。
“咳咳咳...”池生腾出一只手挥了挥面前的灰尘。
庙内并无过多的陈设,只有一尊菩萨神像,和铺着黄布的红木供桌,供桌上的供果腐烂许久早已风化干枯。地上的蒲团杂乱无章,扔得四处都是,整间屋子都布了一层灰尘。
他迈入门内,鞋底刚沾到地面周围便扬起一层灰。寻了一圈找了处还算干净的地面将白鹿放下,又捡起了两个蒲团走到外面拍打,把灰尘抖干净了才停手。
“这破地方得有多久没人来过了?”池生呛的脸都皱起来了。
他将蒲团留了一个给自己,另一个放在了白鹿身下,但是这蒲团太小根本盛不下它。
“凑合用吧。”池生撇了撇嘴坐到蒲团上,翻出随身携带的止血散撒在白鹿的伤口上,又给它输送了一下魂识,加快了它伤口的愈合。
也不知道那些弟子发现他不见了没有,大约是没有的吧。他叹了口气看了两眼白鹿心道:“这畜|生伤的这么重,我要是走了再遇猛兽恐怕连命都没了。”
想着本也没什么事情做,便在这里守着它吧,谁叫他心地善良呢。怀着一颗感动自己的心,没过一会便靠着墙开始昏昏欲睡。
池生是被声音吵醒的,他坐起来发现旁边的白鹿醒了,似乎是想要站起来牵动了身上的伤口才发出了痛呼。
他有些兴奋地自说:“活过来了就好,没白白浪费我那上品止血散。”
“是你救了我?”
是一个有些虚弱沙哑的男声,池生怔愣在原地,左顾右盼的思考声音从哪里来的,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紧紧注视着他的白鹿身上。
池生惊呼出心中所想:“你是妖?!”
竟还是位男子?!他有些悲愤。
随后又想,如今妖怪横行,这白鹿伤势如此严重还尚有一命,换作旁的野兽,如此致命伤口,早该死了。
白鹿浅蓝的眸中波澜不惊,像是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池生也不恼自言:“也是,你不是妖才有些奇怪。”
说完有些紧张的凝神感知了一下白鹿的妖气。
还好,是善灵,他松了口气。
妖分三种,善灵、恶灵、鬼灵。
善灵修炼成人,不会作恶多端,但多数会被同类攻击。
恶灵同类相残,但并不轻易招惹普通人类。
唯独这鬼灵,恶念极强且作恶多端,是人是妖都不放过,十分棘手。
“多谢。”白鹿语气平平,听不出来有感谢的意思。
这语气不像要感谢我,倒像是嫌我多事。
池生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客气了...”
四周又陷入沉默,无人开口说话十分安静,连外面树响风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池生不适应这样的气氛,没话找话地说:“你怎么受的伤?”
“不知。”
池生又问:“伤你的是妖还是兽?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这畜|生怎的如此不知礼数?一点都不懂的知恩图报,亏我还救他一命竟然如此对我,可气!
“嘿,我也是闲的,跟你这畜|生聊上了。”池生说得累了,他看天色将暗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端起架子:“你既然已醒,我便先告辞了,夜间不太平你便留在此处等无大碍再行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