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每天逼我爹造反(145)
尚德面如死灰,如同被拔了毛的公鸡,毫无斗志,沉声:“我要见陛下。”
邓乙暍道:“陛下是你说见便能见的吗!”
“陛下若不想见我,又何必设下埋伏来拿我?!”
穆戈:”……好像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他同邓乙四目相对后,冲着手下人吩咐道,“先带回去!”
两名京畿营的将士上前替尚德松了绳子,上了镣铐,带走了。
邓乙这才注意到依旧在傻愣在原地的殷秀。
他伸手在殷秀面前晃了晃:“殷医官?殷医官?”
殷秀垂首,一手暗暗摸着怀袖里的那柄匕首,独自喃喃着:“声在闻中,自有生灭,后会有期。”
穆戈摇摇头,“来人啊,带走带走!唉……好好的人,怎得就被吓傻了呢!”
穆戈又回头对着邓乙说道:“行了,邓大人,您可以带着殷医官继续前行。在下要押着尚德回去复命了!”
邓乙行礼:“穆大人,再会!”
穆戈带着赤羽卫离开后,邓乙关切地拉着殷秀的胳膊问道:“殷医官,你还好吧?”
殷秀点点头,“嗯,还好。”
邓乙看着殷秀被扯掉的半只衣袖,问道:“那人……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当时他在山丘上看着大辫子扛着殷秀上马的时候,心里也是吓得七上八下。
殷秀样貌俊美,若是真被那蛮夷掳了去,还不得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啊。
还好、还好!他并没有听穆戈的废话,而是当机立断救下了殷秀,不然他怎么同殷家交待!
邓乙拉着心思沉沉的殷秀朝着马车走去,又十分好奇地问了句:“那个大辫子,可有关于他的线索?”“大辫子?”
“昂!就那个领头的年轻人。”
殷秀木讷地回道:“塞北人,马粪味,卩IT秃发’。”
“马粪?还是个秃发?”邓乙思略着,他眼神倒也不差啊,虽隔着比较远,但他这双百步穿杨的眼睛也清楚了那年轻人满头乌发,哪里是个秃头?
莫不成,这孩子真的被吓傻了?
算了算了,等他缓过劲来,再问吧。
邓乙将殷秀扶进了马车,又吩咐手下收拾好行装,继续朝着灵关前行。
待邓乙的人全都走干净后,一个人影从一棵参天大树上倒挂着飞身下来,平平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他将大辫子甩在身后,从怀里掏出一叠玉白色的布料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
看着邓乙的马队越走越远,他笑盈盈道:“小殷秀,等着爷,咱们灵关见!”
温泉行宫,徐风殿。
元址坐在床榻旁,握着离兰的手,静静地等着他醒来。
许之润则焦虑地在殿内踱来踱去。
元址被许之润搞得心烦,“许院判,你能不能歇歇?”
许之润双眼都布满血丝,轻声回道:“回陛下,老臣也是心急呀。灵关千难万险,万一殷秀有个闪失,老臣如何同殷老院判交待啊。”
元址扶了扶额头,“你是不信朕?”
许之润躬身行礼,“老臣不敢!”
“那便好生呆着,朕一言九鼎,保证你那好徒儿连片衣角都伤不了!”
许之润擦了擦冷汗,“谢……陛下!”
元址摆了摆手,“你来看看,都这么久了,汤药都灌了好几副,怎得还不醒?你确定不会出问题吗?”
许之润又瞧了瞧离兰的面色,回道:“回陛下,先生心力交瘁,遇到这般事,能挺过来那都是托了陛下的福。让他再歇歇吧。”
“好吧!”
“陛下!陛下!”小顺子自殿外奔来,人未到声先到。
“嘘__”元址咬牙切齿瞪着小顺子。
小顺子瞬时噤了声,只用口型说道:“人抓到了!”
“是谁?!”
“尚德!,,“在哪?”
“暗狱!”
元址看了看许之润焦急的神色,又问道:“殷秀呢?”
小顺子回道:“殷医官无碍,尚德还是他抓着的。”
许之润顿时来了精神,眉毛都跳了起来,嘴角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元址揶揄道:“行了,别装了,想笑便笑吧,也不怕憋死你。”
他轻声舒了一口气,“先生交给你了,若他醒来,第一时间差人来唤朕。”
许之润道:“是!”
元址从床榻上起身,他刚想松开离兰的手,却被离兰紧紧握住。
元址欣喜地看着离兰慢慢地睁开眼睛,轻声问着:“你醒了?”
离兰虽气若游丝,声音中却是带着似是吃人的冰冷,“带我去见他。”
元址回握住离兰的手,言道:“我先去看看,暗狱阴冷,待你好些再去,可好?”
离兰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元址的胳膊,笃定道:“不,现在,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