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太监那些年(41)
“不必了。”长福冷脸说道。
初七拽拽长福的袖子,对陶管事笑的灿烂,“什么差事?”
“负责金禧阁膳食。”陶管事说道。
金禧阁,长福面色凝重起来。
☆、金禧阁
“金禧阁......”长福喃喃道。
“金禧阁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从未听过。”初七问道。
“皇宫禁地,先帝冷宫。”长福说道。
“谈不上禁地,只是地方偏了些,里头住的那位喜静,不爱被人打搅,但确确实实是个闲差。”陶管事笑着说道。
“可三年前,侍奉过金禧阁的宫女太监全部被皇上斩了,从此皇上下旨金禧阁不需宫人侍奉。”长福冷着脸看着陶管事说道,“这差事我们做不来。”
陶管事见长福就要拉着初七走,连忙挡在他们前头。
“福公公莫着急,当时是那些不懂事的太监宫女,私自克扣金禧阁吃穿用度,被皇上发现,皇上一怒才斩了那些不长眼的奴才,最近几年皇上也没再踏足过金禧阁,各宫的娘娘先来无事也不会去打听金禧阁的事。”
各宫娘娘不会盯着金禧阁,更重要的是皇上不会去。长福内心摇摆起来。
“初七,你呢?想去吗?”长福最终还是决定让初七自己选择。
“除了这个差事还有别的差事吗?”初七问道。
长福陶管事摇了摇头。
“我去。”
初七的差事的确轻松,每日早晚往金禧阁送新鲜食材或饭菜,食材也很普通,蔬菜鱼肉,偶尔送一些米面油盐的,初七领了差事便闲着没事了,回房间躺到黄昏才去了厨房。
“初七来了,随便挑些新鲜蔬菜送去吧,对了,今天的鲫鱼新鲜,拿上一条。”采买太监指着一堆蔬菜说道。
初七挑拣了一些品相不错的便挎着一个竹篮往金禧阁去了。
金禧阁在皇宫最深处,要经过一片竹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深宫里更是压抑,初七小跑着走出竹林迎面的是一片疯长的草地。
那草地有半人高,密密麻麻,将前头的宫门挡得死死地。
这皇宫竟然还有这般荒凉的地方。
初七拨开草,艰难地走到了宫门前扣响了宫门。
沉重的宫门从内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年近半百的妇人从内探出头来。
妇人接过篮子,“下次来带点草药。”说罢便转身带上了门。
“您要什么药啊?有人生病了吗?我请个太医吧。”初七话音刚落便被关在了门外,从此便再也没了动静。
初七怕头一天当差惹得里头主子不悦,尽管是冷宫,但皇上也曾为了这宫里头的人动过怒,当即便去了太医院。
“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把脉。”徐子洛放下手里的瓶瓶罐罐说道。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那宫里的嬷嬷只说让我带些草药去。”初七微喘地说。
徐子洛疑惑地看着初七。
“我今天领了个差事,给金禧阁送菜,金禧阁的嬷嬷说让我下次带药,我怕耽误主子用药就先过来了。”初七解释道。
“金禧阁?”徐子洛瞪大了眼睛,“不过...也好,金禧阁这差事适合你。”
“金禧阁到底住的哪位娘娘?”初七问道。
“莫要打听,用心侍奉。”徐子洛说道,“这些药你带去,从上之下分别是风寒,痢疾,积食,安神,跌打损伤。”
“多谢徐太医。”见徐子洛不愿多说,初七也不再打听拿着药便要走。
“初七。”
“徐太医有何吩咐?”
“我不知你为何领了这个差事,但我要提醒你,皇上他是一个极重情谊之人,你若爱他,便真心待他。”徐子洛说道。
“知道了。”初七转身就走。
极重情谊,真心待他,初七讽刺地笑了笑,李轩那日剜他心的话仿佛还在耳边,那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
林方正看着自己重金求来的名医替乔思贤把脉后微微摇了摇头,心也跟着沉了沉。
“大夫,我家老爷这究竟是怎么了,先前病了一个月,前些日子刚好,这今儿个怎么又病倒了?”乔夫人抹着眼泪说道。
“大夫,我妹婿这究竟是怎么了?”林方正拍了拍乔夫人的肩问道。
“乔大人是伤心过度引起的,这是心病。”大夫说道。
“胡说,我家老爷有何可伤心的啊,只不过是朝堂一些是让他劳累罢了。”乔夫人指着大夫斥责道。
乔思贤听了大夫的话脸色白了白,他儿子的死的确给了他极大的打击,那是他唯一的儿子,虽未养在身边,但乔思贤对他的疼爱一点都不少,前些年,那孩子在村头斗殴,打死了两个人,乔思贤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亲自将他从死牢里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