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太监那些年(39)
“去去去,干活去,再偷懒罚你们不许吃完饭。”长福走窗边驱赶那些孩子。
孩子们扮着鬼脸跑了。
“所以一路上大家走躲着我,我是被他们从房里赶出来的?”初七恍然大悟。
“你别忘心里去,由他们......”
“太好了!这下没人招惹我了。”初七一拍手笑着说。
长福看着那疤痕遍布的手,心头有些酸涩。
***
中枢院一众朝臣看着农官呈上来的图纸忍不住赞叹。
“这些田里的十几种作物,能长出三成那我们姜国从此以后便不会出现饿殍。”梁太傅捧着图纸激动地说道。“敢问皇上,这提议究竟是哪位天纵奇才提出的?”
天纵奇才?李轩脑海中只有初七那张布满潮红的脸。
“待到时机成熟,诸位会知道的。”李轩说道。
“开春耕种后至今作物有七成发芽,但具体收成如何还要等到秋日。”农官谨慎道。
“总归是有了盼头啊,两州千倾荒地总归不再闲置了啊。”梁太傅说道。
乔相裹紧自己的大氅,明明已到春日,但自己还是觉得浑身乏力发冷,但朝堂之事变幻莫测,自己躺了几日,皇上又派人查贪污,还没等他从病床上爬起来,皇上又杀了几个卖爵鬻官之人,林家家主林方正也传来消息说自己的在各州的生意都被不知名的人所影响了。
无奈,乔相在塌上躺了不足十日,便拖着病体回来了,看向李轩的眼神带了一丝怨毒。
“皇上,您可有考虑过此举若是失败,平白浪费了种子与人力不说,百姓期待落空,民心不稳该当如何啊。”乔思贤声音虚弱地说道。
这庄稼不能让他们种出来,若是真种出来,李轩民心所向,国库充盈,平定北方指日可待,天时地利人和全被他占了,那是他大权在握,自己该如何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那天下就真的变天了。
“乔相,病着就该好好休息,国事还有诸位大臣,莫要操劳。”李轩拍了拍乔思贤的手背。
李轩所触之处一片冰凉,乔思贤看了一眼发现手背并无异样。
“皇上,什么样的地该种什么样的庄稼,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您现在硬要将南方的庄稼种到北方,您这是枉顾祖训,不得正统。”乔思贤厉声道。
乔思贤说的是庄稼,但暗指的是谁,内阁的人全部清楚,李轩的脸色暗了暗。
“乔相病糊涂了!来人,送乔相回府。”李轩冷声道。
赵元禄闻言躬身进来请乔思贤回府,乔思贤怒视着李轩。
“乔大人,您病的厉害,奴才叫两个太医随您一道回府。”赵元禄说着便去搀扶乔思贤的胳膊。
乔思贤一阵头疼,脸色更白了几分,他忽然想起自己一个月前徐子洛给自己把脉时,手腕一阵冰凉,徐子洛走后自己便重病,这些日子刚有好转,方才被李轩一碰,自己手背也是一阵冰凉,现在,自己又有复发之照。
“你毒害我。”乔思贤指着李轩,怒喝道,抬手一挥将赵元禄推到在地。
“朕何曾毒害于你,你竟敢诬蔑朕!”李轩一脸痛心疾首,“快来人。”
几个禁军将乔思贤钳制住。
李轩站在高处,看着底下一众中枢院大臣,道,“朕当日登基,众爱卿极力阻止,朕明白诸位是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当日朕在朝堂上龙椅前立誓,朕暂代皇帝之位,为紫微星庇护之人守着这江山,若有朝一日寻得紫微星庇护之人,朕将禅位于他。朕谨遵当日誓言,在位五年有余,从不敢忘记本分,可为何,乔相您究竟为何,如今紫微星未亮,您为何处心积虑地想将朕拉下皇位?”
众臣全部低下了头,李轩的话让他们哑口无言,李轩逼宫那日,不少朝臣誓死不拜新主,李轩踩着尸骨,站在沾血的龙椅前立下誓言,朝臣无奈之下只得拥护李轩。
李轩刚登基时,大权握在梁太傅与乔思贤两人手中,满朝上下对李轩极为苛刻,但李轩却对众臣礼让有加,李轩做了一年傀儡皇帝才将皇权一点点收回,直到现在,朝中半数大臣已对李轩忠心耿耿。
“皇上乃贤明之主,在位五年殚精竭虑勤政爱民,乔思贤藐视天威,诬蔑皇上,押下去。”梁太傅率先出口,今日这出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乔思贤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为何偏偏今日这般沉不住气。
“罢了,乔相年迈病重一时糊涂,朕方才也是被气昏了头,将乔相请回府中,好生照料吧。”李轩坐回椅子中摆摆手说道,仿佛方才那言辞凌冽之人是众臣的错觉,李轩有变成了那个温润有礼的谦谦君子。
乔思贤被请回了府上,摔倒的赵元禄也被太医院的人抬了出去,众臣散去,中枢院恢复寂静,师生两人面对面坐在案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