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难办了。”简南柯蹙眉。
如果真是将军,他们内部肯定养了不少歪门邪道,拥有大量邪性武器。
原本他们可以报警,让警方去查跳楼女死者的生平,寻找她妹妹的下落。但一有风吹草动,将军想必第一时间知悉,毁尸灭迹也说不定。
简南柯转眼想起一件事情,早上唐律打过电话。
他之前拜托唐律去查屠振,唐律说资助屠振的是一名古董商人,叫骆威。
此人还是个慈善家,资助过不少孤儿院,唐律连孤儿院名单都给他发了一份。
“屠振莫非是将军的人?”简南柯翻看手机资料。
“你才知道?”顾严声音冷冰冰的,“将军和你这头蠢猪一样,认为蹀躞邪性在我手里,一直在找我麻烦。”
他怀疑梁进贤这老不死的会突然在澳门现身,八成是将军暗中搞鬼,想确定他们兄妹俩是不是油人。
现在除了蹀躞邪性,不知道将军是不是连油人都想要。
唐励尧听他俩你一言我一语,也想到一件事情:“孤儿院?骗子集团?专门骗传家宝?”
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是谭梦之。
他和老爷子说起谭梦之时,老爷子只用了“心术不正”四个字。
他妈从前见过谭梦之,私底下悄悄和他说,谭梦之放在今天妥妥就一绿茶婊。
难道谭梦之也是这个集团出来的,接近她爸是为了骗取蹀躞?
然后谭梦之就像今天跳楼的这个女人,不知怎地触动了蹀躞,导致邪性跑出来,寄生在她身上。
“简大师,你瞅瞅名单里有没有这家孤儿院。”唐励尧交代彭非去查谭梦之,还没结果,但她住过的孤儿院名字倒是有。
简南柯仔细查找,还真对上了。
一时间全部沉默。
唐励尧双手捂脸,握草,这要是让他爸知道,心心念念二十几年的未婚妻,原来是流水线上批量生产出来的骗子,他竟然当了二十几年的傻子……
以他爸的骄傲,搞不好原地心梗。
原本的痴情人设,怕是要改复仇人设。
感觉瞒不住啊,最好先给老妈打个电话交代一声。
简南柯现在同样脑仁疼,他出山只是为了抓蹀躞邪性,没想到麻烦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都不知道先干嘛好了。
顾严说:“谭梦之的身体,如果是被将军从海里捞出来带走的,他应该知道蹀躞邪性就在谭梦之身体里,为什么还要四处寻找?”
简南柯沉默片刻:“不太明白,但我可以告诉你,蹀躞邪性和其他邪物不同,本身拥有极强的智慧,很会为自己打算。”
顾严:“它可能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抗将军?”
简南柯问:“你不觉得太巧了么?”
顾严“嗯”了一声:“我懂了。”
他俩说话越来越含糊,唐励尧越来越糊涂:“哪里巧?懂什么了?”
拜托别那么高深莫测行吗?也请体谅一下普通人的智商啊。
顾严就很烦:“没事少花钱多读书。”
唐励尧:“书上可没这些。”不过说起巧合,他倒真觉得有些巧,“你们觉不觉得太巧了,将军的人怎么刚好就在我们住的酒店出事?”
他们正在找谭梦之的身体,线索便自己送上门。
好像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正常。”简南柯解释,“她偷的珠串内也有邪物,这属于邪灵之间的相互拉扯……”
没等他解释完,顾严直接起身:“走,去找谭梦之。”
……
谭梦之就在马路对面的家庭旅馆里。
听完那些推测,她没说信不信,安安静静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此刻,唐励尧看向她的目光少了几分畏惧,多出几分同情。
瞧她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不知作为“人”的那十七八年,她受过多少非人的虐待。
更惨的是,跳楼的女孩儿纵身一跃,就此解脱。
她却半死不活着又当了二十几年傀儡,孤魂野鬼般飘飘荡荡。
幸好还有小巷子里那栋旧房子,为她提供了一处避难之地。
想到这里,唐励尧转头望一眼坐在沙发上喝闷酒的顾严。
那天夜里谭梦之逼迫他成为傀儡,一口一个“顾严”,当时他便觉得,谭梦之对顾严的感情似乎不太一般。
“你确实只是傀儡。”简南柯收起怀表,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指南针,对谭梦之说,“你附身进针里,指南针会一直转向,直到带领我们找到你的身体,没准儿你还有救。”
“那里可能是将军的地盘。”谭梦之转头看了指南针一眼,又看了看顾严。
顾严没看她。
“我要抓蹀躞邪性,龙潭虎穴也必须闯。”简南柯已经给那三家同伴发信息了,让他们改道前往白蛾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