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辣江湖!(22)
但李冬青一时手抖,手上的箭已经脱弦而去,那黑衣人被打落在地,现在便直冲着宁和尘的面门而去!
李冬青大喝:“小心!”
宁和尘眉头一皱,箭势汹汹,他一剑砍断箭头,那箭身居然还不转方向,不落不停,仍旧冲了过来!宁和尘一砍再砍,生生被逼到了大树根上,最后一截箭身才被砍断!
宁和尘:“……”
李冬青:“他们跑了。”
“你干什么?”宁和尘怒道。
李冬青笑道:“不好意思,我本来想帮你一把来着,失手了,他们跑了。”
宁和尘却咄咄逼人道,“你刚才要杀了我?”
“没有啊,”李冬青不理解道,“啊?”
宁和尘说:“你‘啊’什么?”
李冬青心说不是吧,道:“你又生气了?”
宁和尘冷着脸,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无疑在传达“是的”。
刚才那黑衣人已经被宁和尘制服,但是李冬青还是全力射了一箭,且直冲着宁和尘的面门而去。李冬青沉默片刻,说道:“你怀疑我?”
李冬青虽然是这样问的,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也是当然的,宁和尘理应这么多疑。
“我要与你说清楚,”李冬青拉住他胳膊,“我不是故意的。”
他很想传达自己的感情,想让宁和尘相信他,宁和尘却挥开了他的手。
“你怎么这样啊。”李冬青小声地说了一句。
宁和尘当即转头,严厉道:“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想杀我的心吗?”
李冬青立马伸了手指头,指着天说:“我李冬青若是但凡有一点想要趁人之危的心,就被匈奴儿的铁蹄踏死!”
宁和尘神色稍缓,看了他一眼,未语。李冬青再如何迟钝,此时也感觉有些委屈了,但是没说什么,转身往山下去,他感觉宁和尘在看自己,转过身来,宁和尘的视线又没有放在他身上,李冬青主动说:“我去找找那头鹿。”
宁和尘没搭理他。
李冬青心说:“他也像一个孩子呢,哄孩子都这样,一会儿可爱一会儿可恨。”也有劝自己的意思。
但是却不知道今天追过来的是什么人。好像只有四个人,他也分不清楚他们用的是什么功夫。
晚上吃肉时,他问宁和尘,宁和尘居然也说:“不知道。”
李冬青有些意外:“你也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多正常,”宁和尘说,“你知道天底下用剑的帮派有多少吗?”
“多少?”
“不知道。”宁和尘又说。
李冬青:“哦。”
宁和尘看了他一眼,说道:“天下剑宗在不可得山、吞北海季家一脉和郭解手中,剩下的都是杂鱼,杂鱼的功夫,谁会记得?”
李冬青说:“郭解居然这么厉害吗?自己抵了一个山门。”
“第一剑客,”宁和尘随口说,“江湖人是这样说的。”
李冬青:“你与郭解谁更厉害?”
“怎么?”宁和尘讥讽道,“你要找他来杀我吗?”
李冬青顿觉无趣,不答话了。
宁和尘说:“论剑未必谁胜,打起来,他定然打不过我。”
“为什么?”李冬青又来了兴致。
“不知道,”宁和尘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哪有道理可言。若非有你这个拖油瓶,你以为路上遇见的这些人能碰到我的一个衣角吗?”
李冬青便识相地一句话不说,低头扒饭,今日终于有鹿肉吃,宁和尘仍旧胃口不好,好像这些野味都不太和他的口味。
李冬青想起了一件事,说道:“你是不是没吃过鸡肉?唉,其实这些肉都有些粗。”
他觉得宁和尘本质上还是个金贵的大少爷,受不了丁点儿气,胃也是一样的难伺候。李冬青说道:“我炖鸡汤好喝,哈哈!”
宁和尘受不了道:“你怎么老是自夸,你那狼皮大氅呢?”
“我在做呢!”李冬青说,如平日里走刀一般谨慎地反驳,“你不也是,你还说你天下第一。”
李冬青是说那日他们第一次见面,宁和尘被逼到尽头,对着追杀的众人放出来的狂言。
宁和尘说:“我就是天下第一。”
“哦,”李冬青说,“也对。”
宁和尘却以为他说反话,道:“你什么意思?”
“你就是很厉害,”李冬青说:“其实我知道你肯定比郭解厉害,郭解不是也只能打四十三人吗?你不是。”
宁和尘似乎想了一下,然后说:“你说他黄金台受过那一次。”
郭解好像是因为与一个公主纠缠不清,弄出了感情纠葛,但江湖人又不能与皇家血脉的人私通,犯了江湖规矩。出来混,谁都得遵守规矩,郭解黄金台受过,长安城中的三司、诸侯王皆派了府中的游侠,在黄金台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