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雪南香+番外(6)
虽然他并没有要偷看别人隐私的意思,但是心里实在是好奇。
他的视力向来尚佳,不废什么过分就看到了那刀柄上刻着四个小字——“一川烟水”。笔锋走势刚劲,字型秀丽,极为好看。
果然,此刀材质上好,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随身携带之物,但是………
一川烟水………果然,藏的够深啊。
南怀卿看了一眼坐在他面前的人,一张好看的脸上全都是猪油,不知道为什么,南怀卿有一种想帮他擦嘴的冲动……
等等,他在想什么!!这几天是怎么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路,就看见六七个魁梧的壮汉向这边走过来,那为首者最为强壮,长得虽然与南怀卿北怀余一类的俊俏修长纤细不符,但也称得上英俊了。
那人不经意看到了南怀卿这边,似乎发现什么了似的,转头向他们这边走来。南怀卿没注意,那人握紧了拳头,关节被压得咯咯响,怒意爬上了脸,眼睛一瞬之间就充满了血丝。
那人走到那少年面前,弯了一点腰。
“北。怀。余。”浑厚有力的声音带了一股浓浓的恨意和……一丝丝的幸灾乐祸……像是旁观者看见野兽爪下的猎物在垂死挣扎
“你他妈还有脸活着”
南怀卿眉头微挑,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又把什么人得罪了,毕经,这个人,哦不,现在改叫北怀余了,是挺招人烦的,但是凭他真正的实力心想也不会吃亏。所以南怀卿也没太在意。
北怀余听到这声音不禁浑身颤抖了一下,抬头的一瞬间,他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随即又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南怀卿不禁惊讶,因为北怀余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坏笑着的,当然包括被打的时候……虽然说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从没有流露出来这样的表情,眼里的星光都一瞬间熄灭,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应该是———
———痛苦。
“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那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似乎是要把眼前的人活活撕碎,以解心头之恨。
北怀余还是不说话。
那人见此直接踹翻了桌子,汤汤水水撒了一地,旁边有些胆小的客人瞬间做鸟兽散。
尖叫声、议论声,无一不充斥着北怀余的脑袋。
这一幕像极了当年的样子。
“居然连自己的师叔都痛下杀手,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的娘亲都是用了那下作的妖法才上位,他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
所有人都在说他是凶手,杀害了待他如父的师叔
没有一个人听他说话,没有一个人听见他说
不是我。。。。
我没有。。。
往事一起涌上心头,浑身上下没一个毛孔都充斥着窒息的感觉,无形的无力感堆积在胸口,似乎整个人都在向一个无边的黑色深渊坠落,坠落………
“噔”
一道恰似清泉的剑光反射出来,击碎了他眼前的黑暗。
那是坠泉的剑光
那是南怀卿
那人见此脸色微惊,但马上就恢复如常。
“没想到你又竟然勾搭上了南怀卿”那人语气带了讽刺的意味。
???什么叫“勾搭”?整得跟地下情一样。
北怀余依旧默不作声。
南怀卿看向北怀余,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得他的肩头隐隐颤抖,像是哭了。
再看那几个人,衣着都是以褐色为基调,无数次的练习中,南怀卿早就熟悉了的弟子服———重远门。
为什么他刚刚没注意到………
南怀卿想到这里心下一紧,咬了咬下嘴唇,开口道:
“壮士,身为重远门的亲传弟子,当街砸店,已是有错在先,若是再殴打无辜群众,则更是有辱师门,还望自重。”
重远门,江湖上独以内力深厚而立派的师门,但是由于内力太过,重远门的每一个弟子都是五大三粗的,穿上弟子服走在街上特别容易辨认出来。毕竟因为胖嘛。而且剑絮道的师长南亦恻与重远门的师长柳朝醉是知交好友,两家弟子往来密切,所以南怀卿认出他也不足为奇。
那人听后嗤笑一声:“无辜?他要是无辜,天下就没有人称得上罪人了,南怀卿,我看在剑絮道和重远门交好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南怀卿:“偏要管。”
…………………
那人正要发作,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气焰瞬间就消了些,说:“你若执意要管,那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了。”
南怀卿:“不当讲。”
……………………
那人说:“你必须听。”
南怀卿:“我就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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