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如花,不也是隔三差五的要去给她请安问好?
后来守孝那就没话说了,谁都在家老实的守孝,加上搬家之后,这秋院跟寒露居,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不去请安也省事了。
可是就算这样,她还不消停,偏偏给他捅娄子,惹麻烦,害得他在父亲跟前因为小儿子所得的那点得意,全都泡汤了。
更有嫡母训斥他不会管教妻子,让妻子如此不贤。
话说这不是她给自己定下的妻室吗?
赵希伊越想越生气,回去书房睡了两日,喜兰却告诉他,她撞破了几个婆子闲聊天,说三夫人其实是想自己单独拜见九殿下,打听一下京中旧人,过得如何?
当时赵希伊的脸都黑了!
“老爷,夫人有什么难忘的至交好友,在京中都打听不到消息的吗?要问九殿下?”喜兰姑娘一脸关心的道:“怎么不给京中的娘家舅爷,或者舅太太去信问一问。”
“她敢!”赵希伊知道,三夫人年轻的时候那点事情,没有那点事情,她也不可能远嫁到平南王府,嫁给自己这个庶子,是她最不甘心的一件事情。
这些年没有回过一次娘家。
写信倒是有,一年那么一两封正常的家书往来,一年一次的年礼而已。
最多在岳父岳母整寿的时候,送一次寿礼,丰盛一些,人回不去,礼物倒是没少送过。
京中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来,只不过是一些朝中的消息,以及各种京中风物,仅此而已。
要说岳家对他有什么帮助?
赵希伊的仕途上是在军中,对此,岳家的助力,在他这里还真没什么需要。
所以这些年别看三夫人折腾的欢实,其实动起真格儿来,他还是不惧内眷雌威的。
只不过没必要撕破脸,长子都十五岁了。
可她也不能太过分!
“老爷?”喜兰姑娘眼中喜色一闪而过,但脸上一脸担忧:“您这是怎么了?三夫人远嫁咱们平南王府这都快二十年了,思念京中旧友,也无可厚非……。”
她还待说些什么,赵希伊已经摆了摆手:“此事休要再提,我本想跟父亲母亲求求情,现在也罢了,她既然想清静一下,那就清净清净吧。”
这样的话,他就不去求情了。
谁乐意主动戴一顶快二十年的绿帽子呢?
喜兰姑娘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的脸色不好,就闭上了嘴巴,反而恭敬而又柔顺的伺候老爷吃茶,品点心,甚至是绘画。
赵希伊做什么都没意思,最后还是跟喜兰滚了个床单,才开心了一些。
另外,听说九殿下临走的时候送了小儿子某些礼物,又有些堵心,他依靠小儿子的关系,得了九殿下赏赐的一套文房四宝,一方翡翠玉牌,一个紫檀木的葫芦摆件。
五个兄弟里头,除了大哥赵修之外,唯有他得到的赏赐最多,连二哥都嫉妒他了。
可惜,被那个蠢妇把一切都给搞砸了。
赵希伊这几日也是足不出户,一个是因为守孝的关系,另外一个原因,也是羞于见人。
这一日正在被喜兰红袖添香呢,突然,父亲的贴身常随之一,沈云来了。
“你说什么?”赵希伊有些没听明白:“我的仇人,打上门来了?”
“是,据说是跟您有仇,王爷说,叫您自己出门去看看。”沈云哭笑不得的道:“小的也是没办法,只好来找您,您看,是不是去门口看看?在侧门等着您呢,没在大门口闹腾,那人虽然是个粗汉,但还算是个讲究人,要在大门闹腾,早就被抓起来了。”
王府大门多森严巍峨?
除了正主,也就是平南王,跟平南王妃,平南王世子与世子妃可以走之外,其他人一概走的侧门。
其实平日里,就算是正主出门,一般也是走的侧门,正门除非有事情,摆开仪仗什么的,那必须走正门。
能走侧门的那都是主子一级的人。
下人们只能走角门,就是东南角那边的一个门。
西北角那边的一个小角门,走的是柴碳跟馊水、粪车的专用门,有下人死了,也从那里出。
正门是一个府邸的脸面,所以啊,要是在正门那里闹事,那就是跟整个平南王府过不去。
但是在侧门那里,指名道姓要见赵伊,那就是跟他有私怨。
而且还说的光明正大,说跟他有仇!
赵希伊一头雾水:“跟我有仇?我跟谁有仇啊?仇,可不是随便说的。”
仇为怨匹,亦为嘉偶。如乱之为治,苦之为快也。
“是啊,王爷觉得是不是找错人了?都说您是进士及第,出身清高,没听说您在大营里跟谁结怨啊?反倒是大营里不少兵将都得过您的济,像是以前的那个伙夫长,家里老人得病了,是您接济了他五十两银子,后来在他的兵饷里一个月扣一两,扣了快五年才完事,他不知道多感激您!”沈云说了两个赵希伊在水军大营里干过的露脸的事情:“您又不是纨绔子弟,沾花惹草的惹是生非,王爷觉得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所以啊,请您去侧门那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