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只小飞天儿+番外(159)
一路被恭请到梅字号房,被服侍着温水擦手洗脸梳头发,待店伙计都退下后,往脸上揉着热煮蛋的三个人,互相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噗嗤一声,忽然就笑开了。
“你订了房,你居然还订了房。”
“我原想中午总要找个吃饭的地方罢。”
“我们只是来得有点匆忙。”很贱声贱气地模仿元慕刚刚的说辞。
“也许,不让你们带长随是个错误。你们这些纨绔大少也太能惹事了。”水清浅拍着桌子权威批评。
“哟,哪里来的小美人胚子,快给小爷香一个。”谢铭调戏水清浅。
元慕他们三个进去了,外面那一伙却在门口被挡住了脚步。人家这处泰丰楼,真不是什么泼皮混混都能进来的地方。
“少爷,他们进去了。”
“咱们也冲。”
“慢着。”那蓝衫公子哥走到前面,盯着泰丰酒楼的大门,脸色阴晴不定。
“表哥,咱们不进去么?”
蓝衫公子脸色乍白乍青,不知道是羞恼还是尴尬,这蓝衫公子时常仗着自己老子的势在街面上横晃,但常在市面上混,必须学会有眼色。这是帝都,天子脚下,可不是凭三五个马仔就能横走市坊。此时此刻见到这泰丰楼的招牌,尽管面子下不来,蓝衫公子却不敢真的率领一干马仔不管不顾的硬闯,“表弟不知道这里,他家有侍郎大人做后台。出入都非等闲之辈,咱们……”
“哦,他们官官相护。”那赭衫公子似懂非懂的附和,他也不知道‘侍郎’到底是哪一个大人,反正肯定是朝廷里的大人,“表哥,咱们惹不起官府……”
“哼!咱们不进去,小爷就不信他们敢不出来?”蓝衫公子撂下狠话。环视四周,手一挥,“走,去那茶棚子坐一会。”
那一班马仔走进街对过的茶棚子,呼三喝四的赶人抢座位,闹得人家小买卖摊子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别看前呼后拥架子十足,大约也就是能欺负欺负街坊小贩白身百姓的一群街面上混混。瞧他们这个架势,大有蹲点守人的意味,不过,他们不知道自己紧盯泰丰楼的同时,一直有另一波人马盯着他们。
如果水清浅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其中有一个还是熟人松哥,寄住在他们家的单身狗之一。此时此刻,他正在跟另一个中年男子对话,
“……那就好,我会派人去叫五城兵马司叫人,过来收拾这一堆烂摊子。”
“呃……里头那三位,怎么办?”尤其是他们家那只小飞天儿,矜贵着呢。
中年汉子抬抬眉毛,用下巴指着对面茶棚里的那几位,“有五城兵马司的人收尾,怎么的,还怕没人管么?”
五城兵马司管着帝都街面上的治安,三教九流、牛鬼蛇神,什么都能搭上关系。这拨混混跑不了,街头闹事的纨绔子弟落在他们手里也好不了。金吾卫只管瞧着就行,他们是高阶军衔特别侍卫,从来只负责安全,不管给熊孩子擦屁股。
不管是金钱关系开道的混混,还是有权有势的纨绔,五城兵马司处理起来向来经验老道。把人通通揪进衙门,对混混就是萝卜大棒,一顿拳打脚踢外加高额的保释费。对某三位权贵小少的处理更简单有效,往待客室一扔,不打不骂,茶点招待,人家衙门的杀手锏就是——请!家!长!
当夜,
谢府。
谢铭:爹,爹,我是行侠仗义来着……啊,我错了……嗷!您轻点打呀,是不是亲爹啊……嗷!
谢学士:孽畜!顽劣不堪,顽劣不堪……
元府。
元慕:就是皮外伤,已经无碍了。
元将军:我呸!还敢跟老子提伤?堂堂武勋元府的嫡系子孙,竟然会被几个泼皮混混打到抱头鼠窜,还,还找到人家酒楼避难,耻辱,真是我元家莫大的耻辱!把那些破书烂画都给我扔了,从明儿起,每天鸡叫就要起,给我练祖传的白鹤十八路掌,螳螂拳,蜈蚣腿……
石府。
水清浅:帝都也太乱了,敢情不带打手,真不敢出门的。
他爷爷: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拿匕首砍,不用害怕。砍死他们也不怕,你这叫正当防卫,明白不?
他爹爹:打不过就跑,打得过才砍。
他妈妈:妈教你三个绝招——踢□□!踢□□!踢□□!
嘉佑帝秃头:他XX的,这都是什么家长?
第59章 黑子哪儿没有啊
过了二月二龙抬头,漫长的新年假期结束,当太学的大门再一次为学子们打开时,水清浅的抵触情绪没有最初那么大了,知道明天要开学,晚饭后乖乖主动去收拾第二天上学用的东西,大约年前的那两天太学生生涯成为很好的缓冲——真是乐观的想法。孩子的亲爹更认为,某小只坚定了逃课计划,睡饱吃好,然后还能找到小朋友一起玩琴棋书画、骑马射箭、数理星相……鹭子还有啥不乐意的?不乐意的只能是太学的规矩,还有那些对水清浅抱有无限希望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