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逢明月+番外(104)
两位祖宗正坐在后座上,中间隔了一大段的距离,大有大路朝天各有一边的意味在。
小百合大气也不敢出,打着方向盘掉了个头,按原路开了回去。
也不知道这两位是突然抽的什么风,可怜她孤家寡人要一起受这个冷暴力。
小百合的车速比钟情快了一点,两个小时车程过去,她先将二人送回了钟情的家,才再次驱车准备去特调局找人。
寒山是一株宣草精,秉持着古代精怪的优良传统,从来不用现代电子设备,要找他只能用最古老的方式,亲自登门。而且有时候这家伙还不知道会跑到哪座山里去采草药,每每寻医都可谓路途曲折。
不过特调局的精怪们大多也都不生病,就算是病了,实在不行还有外边的医院可去。寒山平日里也乐得清闲,行踪也愈发得让人摸不着痕迹。
小百合一想到这点,感觉头都大了。
戚临下了车,自顾自地就往前走去。钟情跟在他的身后,感受着对方有意无意伸开的那只手,嘴角不由地都扬起一个弧度来。
他的一双眼已然睁开,眼珠上像是被蒙了一层灰雾般,不复往日神采。戚临回头时,只要看到了那双眼,就觉得满腔的火都要漫出来似的,偏生还无处可撒。
好不容易回了家,戚临本想摔门回房,放任钟情自生自灭,然而刚拖了鞋,便感觉有什么东西缠在了他的手腕上,将他整个人都拉了过去。
他被钟情压在门上,对方从他的背后环了上来,一手搭在他的小腹上,一手扣着他的前胸,抚上他的脖颈。
戚临当时就大脑当机,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先前的那点火早溜得没了踪迹。
他不知道钟情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抱法,将他整个人都顶在了墙上,动弹不得。他的脖颈被迫仰起,嘴巴不觉地张合着,颇有种呼吸不畅的趋势。
“钟情,”戚临声音干涩地叫着他,“放开我。”
下一秒,对方埋入他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扑上他的皮肉,他说:“我就抱抱你……我都没好好抱过你。”
这都是哪来的有的没的?
先前不愿意他黏着,现在又说没有抱过。这人脑子里究竟装得都是些什么。
戚临在心里骂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侧着头问他:“你是不是入魔了?”
钟情沉默着,没有回话。
“说话,你是不是入魔了!”戚临的声音都高了几分,忿忿地问道。
却不想,钟情顿时就撤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果然还是更喜欢他。”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挪到沙发上坐下。
戚临:“???”
他一脸茫然地转过身去,顺便整了整衣服,才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他是谁?”戚临问。
“钟情。”
“那你又是谁?”
“钟情。”
戚临:“……”
耍我玩呢?
他瞟着钟情额上的红印,心中又生出了一个不大可能的想法来。他侧着身,看着这张属于“柳闻归”的脸,抬手将上面的障眼法给撤了去,露出他原本的样子。
“你是他的心魔吗?”戚临轻声问。
钟情僵硬地偏过头来,像是在看着他的模样,冷冷地说:“是。”
“什么时候的事了?”
“很早。”他回道。
“因为我?”
钟情只是坐着,并没有回答。但戚临显然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定定地看着钟情鼻梁上的那道疤,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想,这道疤应该是他自己划的……许是某一年实在痛得不行,无知无觉地情况下……
心下一悸,戚临抬手就揽了钟情的腰,附上前牢牢地抱着他。
“你出来多久了?”他问道。
“他瞎的时候我就出来了。”钟情不咸不淡地说,抬手抚上戚临的脊背,在上面缓缓摩挲着。
“痒……”戚临小声抱怨。
“你明明很喜欢他这么摸你,每次他顺着你的脊背往下摸,你都会爽得叫出声。”他委屈地说着,手下更是作乱得厉害。
钟情摸的是有毛的他,叫的也是有毛的他,原形的事能作数吗?戚临发觉钟情的心魔真是与本尊全然不同,明明都是同一个人,却像是开了什么闸子一样,变得没皮没脸起来。
总不会是压抑得久了,只能借着心魔的由头来抒发自己的想法?
戚临这么想着,可下一秒自己却被对方推了开去。
他看着钟情弓着腰,一手按上身下的软垫,一手撑着额头,全身都在发着抖。
戚临以为是他眼睛疼得厉害,上前就抓上他的手腕,想要给他输送灵力。谁知指尖白光才刚冒了个头,就听见对方说:“我没事。”
得了,是本尊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