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仙宫唯一的兔子精(17)
牧遥默默踮起脚,才勉强从人堆里看到了中央的两道身影。
一黑一白,十分容易分辨。
看清了人后,牧遥第一反应并未去看正在缠斗的太子殿下和易知真君,而是在周围搜索着阿虹的身影。
阿虹是太子殿下的侍从,这种情况下应当会在附近吧?昨日他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牧遥还没有好好感谢他呢。
找了一圈,牧遥没有找到阿虹的身影,眼神有些落寞,看向了正在打斗的二人身上。
可那穿黑衣的人面上竟带着面具,将半张脸遮住了,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子。唯独能看见被压制的白衣男子脸型方正、浓眉大眼,是个标准的俊朗男子。
“穿黑衣的是太子殿下吗?”牧遥小声问,“他怎么带着面具啊?”
池迟十分不舍的将视线从场内的二人身上收了回来,看着自家主子快速解释:“太子殿下不愿被寻常仙官们打扰,大部分场合都不出面。就算非要出面,也会带着面具,不让人看清自己的真容。”
二人小声交谈着,而场中的二人几乎要分出胜负。
剑雨总有停的时候。
易知真君只觉自己的双手都不再属于自己,最后将所有力气都凝聚在剑身上双手握紧,自地上一跃而起,朝着太子殿下的左臂砍去!
剑影闪烁,照亮了太子殿下脸上的面具,发出闪耀的光芒。
而他泼墨画一般潇洒流畅的眉眼比剑影更加闪耀,其内藏着万到剑光,气势骇人。
太子殿下的右臂垂在身侧一动不动。面对来势汹汹的剑影,他只是抬起来另一只手,普普通通的拳头,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朝着剑身挥去。
噹——
雄浑的仙元化为无尽的威势,一圈一圈自剑身波及开来。易知真君只觉握住剑的双手被震得麻木,而后身子一翻,整个人被气浪掀起,狠狠掼在地上。
地面震动,肉眼可见的灵力波纹快速向外扩散。
易知真君一半的身体都被砸进了地面,而那大块的、坚不可摧的地面被砸穿,裂纹一道一道,朝着众仙家的脚下延伸。
“吓!”有人不断后退,那裂纹又深又长,里面蕴含着极强的仙元威势。
易知真君被砸得头脑昏沉,一时间眼前黑白不定,闪闪烁烁。
而后一张带着面具的脸自下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金鸿握了握左手,骨节发出咯咯声响。见易知真君浑身无力瘫倒在地缝中,轻扯了扯嘴角,对他伸出了手:“起来吧。”
围观的众仙家简直被太子殿下的恢弘气度折服!
青神君带着儿子高调挑衅受伤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接受挑战一言不发,未责怪易知真君胡闹行为半句,而后准时现身,仅用一只左手,就将易知真君揍趴下了!
太子殿下甚至没有握起自己的武器!
易知真君躺了一会,终于缓过来一些,既不甘心,又觉得羞愤,咬牙切齿道:“金鸿!你别给我来假惺惺的一套!你我地位同尊,我不需要你施舍我你可笑的怜悯!”
金鸿歪了歪脑袋。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易知真君,方才强装出来的客气被常年征战的杀气粉碎的干干净净。
一步,两步。他走到易知真君身边,蹲了下来。
众仙家紧张的围观着这一幕,易知真君的话可谓大不敬,他们生怕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当众拧下易知真君的脑袋!
不知为何,二人身边的空气凝固了,他们竟听不见太子殿下此刻的声音。
众仙家只看到太子殿下的嘴唇动了几下,而后躺在地缝中的易知真君面色大变,从脖子开始往上翻涌着猪肝红,而后噗一声,吐出大口精血。
“与我谈尊卑,你配吗?”
金鸿封住二人周围的空间,目光一寸一寸扫过易知真君的脸,扯了扯嘴角。
语气不屑,咬字轻佻。
说罢,金鸿起身,随意掸了掸衣摆沾上的灰尘,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独留易知真君一人躺在地缝遭众仙家围观,气到吐血。
他恨得牙痒痒,耳畔全是那个伪装成君子的小人张狂的话。
什么叫你配吗?他可是青神君的儿子,和白帝的儿子差在了哪里!
易知真君越想越气,又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牧遥在外围看着易知真君疯狂吐血,不自觉抖了一下:“太子殿下……挺吓人的……”
“嗐!这才哪到哪儿啊?”池迟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激动道,“星君,您是没见过太子殿下对待真正的敌人!对易知真君他还是留手了呐,换个妖族来的话,眨眼功夫就能拧掉上百个脑袋呢!”
牧·妖族飞升·兔族·遥,双手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扁了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