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璇玑说了很多，主要还是从两个方面着手, 一是商家诚信经营, 二是对消费者负责。

这些先进的现代化经营管理理念听得塞壬双眸发亮。

第一次接触陌生的知识确实令他难以立刻明白，等高璇玑讲得细碎些，多解释两句，他就懂了。

君主制社会一切为王权服务, 作为站在社会顶端被所有人服务的人鱼王，塞壬接受新知识的速度非常快。

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之后，他还能举一反三。

现代对商家的诚信经营要求只能从道德层面上约束一二，只有经人检具调查得到确切证据才能惩罚商家。

但在王权至上的社会，塞壬一句“发配深渊”就能最大程度上约束好族人的行为。

这让高璇玑感叹手里有权真好用的同时，对深渊起了一点好奇心。

巫白知道深渊，有空问问他好了。

鉴于食品调味中起到重要作用的盐和糖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们并不担心族人起坏心。

确定好合作对象的人选，就得商谈细节。

豆浆和鱼松在人鱼族有多火爆，长眼睛的都能看见。

哪怕是为了自己有足够的豆浆和鱼松吃，这些人也难以拒绝。

签下契约之后，正式教授制作办法。

出面的是亲卫军中手艺较好的几位，从原料的催生选取到具体的火候调节，边做边说，讲解得非常细致。

高璇玑去听了听，觉得没什么问题。

过些天，等这些商家正式开始售卖，塞壬特地带她出去查看。

人鱼族的商业雏形是由她展开的，塞壬听她说了现代化的集中经营，商家聚合，主动询问不少细节。

这会儿，全部体现了出来。

这是一片特地为商业开辟的区域，店铺方方正正如厂房，规整整洁。

每一家店铺的门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因豆浆和鱼松都是提前制作好的，交易速度快，人流量很大。

商业区人太多了些，塞壬开始是牵着高璇玑的手，后来变成搂着她的腰。

美人如此主动，高璇玑只有偷笑的份，任他搂着，亲密地在人群中穿梭。

一开始大家都在讨论咸甜高兴于豆浆和鱼松卖得多，没人发现他们，他们还能说两句需要改进的地方。

比如现场需要有人来帮忙维持秩序，免得发生踩踏意外等等。

后来，不知是谁发现塞壬喊了声王，人群彻底抛弃排队许久要买的豆浆和鱼松，拼命地挤过来，两人只能逃了。

回到王宫，高璇玑依然心有余悸：“你的族人对你这么热情的吗？”

塞壬抬手替她理了理逃跑时弄乱的头发和衣袍，垂眸发现眉心处那块已经彻底融入她皮肤之中的银色小鳞片，唇角微微上扬。

“嗯。”

高璇玑气馁，“下次出去得把你的脸蒙上！”这么招摇的脸简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谁看不见啊？

“还得把发色变一变。”刚刚那么多人里就没发现第二个银发，太独特了。

亲眼确认豆浆和鱼松的售卖情况良好，两人回到院子再商讨一些有待改进的细节。

商量完毕，塞壬找人尽快实施，高璇玑则是琢磨再多点什么。

豆浆和鱼松算是投石问路，见情况良好，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的征兆，就能加大力度。

高璇玑第二步安排出去的还是零食：塞斯最爱的爆米花和猪肉脯。

爆米花好搞定，有木系能力者就有源源不断的原材料，就是猪肉脯麻烦了些。

那种比现代猪肉更香更好吃的猪肉，没有人专门畜养，谁能保证猪肉的稳定来源？

无法确保有足够的来源，她先把爆米花丢了出去。

爆米花正式开卖的那一天，据说抢走了豆浆和鱼松的生意。

巫白和塞斯还跑去围观了现场。

去的时候人模狗样，风度翩翩能欺骗小姑娘的那种，回来的时候头发毛糙，衣袍凌乱，活像被狠狠蹂/躏过的黄花大闺女。

高璇玑极力控制住嘲笑他们的冲动，面露同情：“买到爆米花了吗？”

巫白满脸的“你别提了”，塞斯凶狠地瞪她。

不用问，买是没买到的，热闹也没看到，估计自己变成热闹被别人看了摸了占了便宜。

如此这般，更坚定了高璇玑不去凑热闹的想法。

为安慰两小可怜，她找来土豆，洗洗切切，炸了薯条。

“没有番茄酱，蘸盐吃吧。”

顾不上询问番茄酱怎么做，巫白和塞斯把数量不多的薯条瓜分得一干二净。

等塞壬办完事回来，只能闻到薯条在空气中还没消散的味道，看不见一丁半点的影子。

巫白抹抹嘴消灭痕迹，塞斯正大光明地摸肚子，摆明了“我就是趁你不在，吃了不少美食”的嘚瑟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