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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后掉马怎么办(7)

作者:杰萨明 阅读记录

纪息了然,便不再追问。

王责此番生辰宴很是铺张。

纪息见了便低嗤:“这大吴的官员,倒是惯会假把式。”

这本是实话而已,燕随之无可反驳。纪息随着他,进了朱门,才是又一番光景。

竟是快大半个朝的官员!燕随之皱眉。但是单单只王责而言,远不会有那么多赏光捧场的。王致告老还乡不久,王责就光明正大地,投靠了军事太尉唐勒。对于寡廉鲜耻的人来说,骨气是最要不得的。自己亲爹还没去呢,就管唐勒认了干爹。

说奢靡倒不是假把式,请了红袖招当下的名角来。众人看戏听曲,间有觥筹交错。等到了重头戏,领上来个娃娃,粉雕玉琢的,倒是有些可爱。这便是生辰宴的主角了,只跟大家作揖称礼,便赢来了一片喝彩声。

燕随之本心不在此地,却偏有人将话头掷向他。

“三王爷当年,周岁就识文断字,三岁能习读六甲,八岁能解圣贤书。”一老客突然提及,“老朽看贵公子,颇有三王爷当年气度,这乃是与三王爷缘分啊。”

燕随之只冷着脸,是沁江凝霜雪的寒意。

老客缩脖子,见王责瞪他,急忙又说道:“当年前宰辅,还有幸教过三王爷。如今这贵公子,倒也算三王爷晚辈了。”

“晚辈什么?”纪息打着哈欠,“这也算的话,您服侍过先皇,那三王爷,也算是您晚辈了?”

此话的帽子盖太大了,老客立马腿脚发软:“不敢!不敢!老朽岂配与三王爷相提并论。”

“公子乖巧懂事。”燕随之圆场,“来日定是可造之才。”

这才又热络起来,不一会就日头西沉。白日先有炮竹腾跃而起,晚上便炸然绽开的烟花。此番过后,众人一一告辞,便渐渐地都散了。

仍是一辆马车,在黑夜里疾奔。

“记住路了吗?”燕随之问,“可有古怪之处?”

“已然都记下了。”纪息答,“但是客能访的不多,有几处还是没去到。”

月光漏进来一隅,映了燕随之侧脸。

“大厦将倾,狂澜要倒,这大吴啊。”燕随之看向窗外,“也快叫虫蚁给啃空骨子里了。”

“将您送回三王府。”纪息沉声,“我再趁夜里去探探。”

“嗯。你自己……”燕随之垂眸,“就多加小心吧。”

纪息觉着:他看不得燕随之垂眸,他要燕随之直视自己。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本就该看向他的。

“区区一个宅邸,纪风堂副阁主,怎会被难为了?”纪息笑,“不过三王爷,不才有个请求,想听您讲讲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燕随之低声:“那时是泰元十九年,他……”

作者有话要说:

莫要蹭燕三热度!让我们燕三独自美丽!

纪息:“独自?”

小茉莉:“不敢,您请。”

第4章 盛宴赐人

泰元十九年,乾宣帝间,三王爷府。

三王爷把书信在如豆曳烛上一点,便窜起火舌须臾就舔得尽落余灰了,这书信上写得应是今夜宴请事宜。

话说这三王爷,当年也是九子夺嫡的风头人物。令人好生奇怪的是,也不知从什么时候伊始,坊间传闻似是染上恶疾,便没再见从楠木轮椅上起身了。

万家灯火团圆时。要问热闹最盛处,还得是皇城根底下。

马夫仆人争走相告:“今个那红袖招的名角给请到宫里了。”

月色偷听了这嚼舌根子的市井传言,从门缝边打算溜进去瞧瞧,却被数以千计的夜明珠羞得自惭形秽。这大殿中奇珍异宝胡乱堆砌着,映着这雕梁画栋恍若白昼。

葡萄酒,琉璃杯,软红绸,靡靡音。美人身段软,着几层薄纱,雾里看花似的,也看不全影,却叫人心神俱摄过去了。

那九五之尊端坐在高处不胜寒的龙椅上,一双鹰眼黑沉沉地像是打翻的墨一般,他指尖叩着椅边忽地抬起顺手一指,便朝向众人眼神胶着的地方,那位冠满京华的名角儿身上了。

那位角儿号称京城第一绝色。

原本京城有三绝:蒲月木芍药,清明白堕酒,井边三爷诗。

说起来这三爷诗,乃是当朝燕随之所作,这燕随之可是先帝爷最倚重一位,诵书识字样样精进,曾在未及冠之时孤身入他营,以诡辩之术劝降而退敌千里。那可是一时盛名这京城内无人可比啊。

至于京城第一绝色嘛,是后来的事了,后来到那时燕随之……已经站不起来了。

不知打哪来的男角儿,在红袖招赛春台上一舞,这梁似烛的名号可是散遍了,五陵男女千金一见,一时传为盛典。

梁似烛正悬在半空折腰,水袖还未转过来,突地见乾元帝勾了指尖,就堪堪一个急弯,停下来福了福身子,招呼几个婢子退下。取了面纱下来,只见眉像远黛长,斜斜地隐入翼角,睫尾蝶翼忽扇般,眼型细狭看人总含三分意,鼻挺如柱又平白增了些英气,薄唇微抿无情还似有情。貌若好女不太恰当,颠倒众生应是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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