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后掉马怎么办(44)
“这刀携带着方便,让她拿着护身,倒是挺不错的。”
“这下只能从赵府再翻出库存来,想来可能及不上皇上御赐的珍贵了。”
施栎是再也听不下去了:“赵将军倒是颇为周全,我去寻施哥哥还有些儿事,就先不叨扰了。”
赵定平于是见施栎转身就离去,脚步踉跄却还很是匆忙,只觉心下疑惑不知说错什么。施栎快走了好几步终于见着了施述,他并没有围上前去看奖赏事宜,远远地跟几位文臣寒暄着。
施栎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句:“哥哥……”
旁边就有人出声:“施大人,这位是令妹吧。”
施述接腔道:“舍妹有些黏人,让各位见笑了,那我就先退一步。”
大家惯是知道施述一向的宠妹行径,也都不再多做挽留就也放行了。
施述在前面走着带施栎来到无人隐蔽处,施栎一下子就扑进他怀里带了些哭腔:“哥哥…只有你…只有你才是真心待我好的…”
施述用手轻轻拍打着施栎的后背,有些无奈地叹着气低声道:“这是怎么了?我的小祖宗?”
施栎边抽泣边说着:“赵定平…赵定平他有…”
施述用汗巾帕子给施栎拭泪,出声打住了她未说完的话:“哥哥会给你择个好夫婿的,你以后可得乖乖听话。”
“今日就该启程回京,且莫要再哭了,免得让人看了去。”
施栎小声“嗯”着答应,便又随施述又回去了。
赵定平在乾宣帝的指派之下,开始整顿车马准备回京。他正在给下属交代详细事宜,余光看见施家兄妹,就草草结了个尾意欲上前。不料施栎跟他对上眼风之后,竟错开身去与随行女眷絮语起来,赵定平不知她是何种意思顿步作罢了。
燕显奉恰好此时走了过来:“今日可是能启程回京?”
赵定平恭敬道:“今日若是赶个夜路回去,,明个申时就差不多抵京。”
燕显奉又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若是再在狩猎围场歇个一夜呢?”
赵定平算了下:“若是今夜个儿再在营帐里住个一宿,怕是各位大人们寅时回府多有不便。”
“那便今日回去吧。”燕显奉如是说道。
赵定平又续声道:“赶来时让马夫多拉了若干辆空车,若是王公大臣疲惫了可坐上,至于大人们来时所驾的宝马,抽调围场的侍卫军代骑回去,再从赵家马厩里找些寻常马种,让侍卫军再赶着回来。”
燕显奉撇了他一眼:“你倒挺有心。”
赵定平问答道:“这本就是臣的分内之事。”
于是赵定平便去派了若干侍卫找寻集合这些大臣,大家不到傍晚时分就在皇家狩猎围场前聚齐。
冯毅腾低声问着赵定平:“赵将军,咱们弟兄可进这马车上吗?”
“虽比不得行军打仗的苦,可这一趟折腾个下来,倒也是把人累得够呛。”
赵定平厉声道:“夜路本就较为难走,因由我们领头本是职责!”
“你若是贪图这种的便宜享乐,以后便不要再在我麾下了!”
冯毅腾于是便噤若寒蝉,黑着脸就去干活了。
数队快马疾驰在三月的春夜里,冰冷的铠甲泛着一片流光,领头将军背把长柄方天画戟,遥遥地望去竟像是踏月而下,背后游曳出长长的银河来。
梁似烛在马车上并未睡得安稳,抬手掀起帘子就有风灌进来,车窗外头是黝黑沉寂的夜,便不能像来时白日的路上似的,还能瞧见青黛色起伏的连绵山影,以及树林里头的葱郁景致。
燕随之被冻得当即打了个寒颤,裹紧了身上披的鹤氅貂裘,睁开眼时就又瞧见梁似烛。燕随之也不出声,静静看着他。此刻的梁似烛并不多见,沉默地似乎融进夜色,让燕随之想起初见那晚。
那时他只觉得惹了个麻烦要带回府,就算不甘不愿也得揣心里头。这个麻烦似乎还颇为聒噪吵闹,每每撩扯他的时候过于熟捻,像是做惯了诸如此类的事似的。想来原先毕竟是红袖招的名角儿,有些风月场上的把戏手段倒也自然。
后来着安插云莺去跟梁似烛旁边侍候时,倒也没逮到过什么可疑端倪。或许是因着之前对府上众人太过放纵,也不是很为信任云莺的话,他又经常去亲自上门寻了几次,梁似烛要么在藤椅上窝着晒暖睡觉,要么在做些稀奇古怪的好玩趣事。
是一个活生生且热腾腾的人呢。
他接触下来的判断倒是如此。直到泰元二十年元日正旦的时候,发觉着梁似烛身上带了点功夫,本就是猜度许久板上钉钉的事儿,却还是会稍许不快蔓延到心头。再看他忙前忙后布置三王府,也曾想敞亮着问到底有几许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