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20)
秋昭跟着涣海落到地面,见涣海单膝伏着地,便立马走到他身旁将他扶了起来,关切地问了一句:“涣海,你没事吧?”
涣海起身看了一眼被刺伤的胳膊,摇头回道:“殿下,我没事。”
秋昭随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方才从云上下来时,他一心只牵挂着涣海的安危,所以并没有注意落地的方位,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们落到了漓江边上,而玄都城和崇山就在他们十几里之外耸立着。
秋昭想起方才那些来势汹汹的箭,心中深疑了一下,随后对涣海说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从上面进城。”
涣海匆匆将手臂上的伤口包上,随后便准备跟秋昭往玄都城走去,才刚迈出一步,忽然又见天上飞下了一支箭,带着重重的警告意味迅速扎进了他面前的土地里。
秋昭看了一眼扎进土里的箭,又抬头与涣海对视了一眼,隐约猜到了什么,对涣海说:“看来他的目的是想让我一个人进去。既然如此,你就留在这等我吧。”
“殿下!”涣海听了立马担忧的叫了秋昭一句。
秋昭对涣海笑了笑,打开阴阳水火扇扇了扇说道:“放心,有天帝赐的这两件神器防身,我不会有事的。那人既然让武广君带口信给天帝,指明了要我前来,我就应该想到他是想让我一个人去见他,你若强行跟着我进去,只怕这箭还得没完没了地落,况且你现在也受了伤,如果跟我进去,只怕到时候我还要分心来照顾你。”
涣海看着秋昭,深皱着眉,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着答应了秋昭,随后秋昭便在他的目送下往玄都城走了过去。
没有涣海跟着,城内果然再没有利箭射出来了,秋昭步伐稳健缓缓往玄都城走去,又抬头看了一眼城后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心里却对那山上的人更加好奇了起来。
在天界,这一个月秋昭已经听到了不少议论那位小崇山君的话,只不过那位小崇山君似乎有意隐藏身份,所以天界诸神对那人的描述极其模糊,甚至连他的长相也不知道。
诸神口中的小崇山君,是一位极年轻的少年,因他从始至终都以黑气覆盖全身,所以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是从他的声音中推测他是个年轻人,至于他的来历,众人从他周身的黑气推测,说他极有可能就是崇山君重生,但秋昭却不以为然,当年崇山君形神俱灭是事实,况且另有半颗魔君内丹还在自己体内,凭着这两点,他就坚信崇山君不可能再重生。
关于那位小崇山君,外貌长相描述不多,但修为描述却很丰富,有人说那位小崇山君的修为极高,与人相斗时驾驭黑气,手法与当年崇山君一模一样,还有人说他身上带有一弓一剑两件兵器,远战用弓,近战执剑,而且每次作战时总是右手单手执剑,饶是如此也毫不费力地击败了众位神君。
秋昭想起众人的谈论,又想到方才将涣海射落的那些利箭,自然就猜到了是谁在阻拦涣海,只是让他另有疑惑的是,那位小崇山君既然连十几位武神都不怕,为何今日又要将涣海阻拦在山外?涣海的修为虽不算低,但在诸位武神之中,也只能算中上水准,想来那小崇山君是不会怕他的。
秋昭边想边往玄都城走去,转眼,他就走到了玄都城外,玄都城虽多年不聚妖魔,但玄都和崇山积蓄了千万年的阴寒之气却并未在这三百年内散尽,秋昭站在漓江边上抬头望了一眼阴森森的崇山,天帝下在崇山外的封印已经被破,山外镇守的天兵也已经撤回了天界,现在的玄都一片幽静,连带漓江的水也变得平静了起来。
秋昭走到水边,看了一眼满江的黑水,崇山脚下即是漓江之源,自然也是这满江黑水的源头,黑水自崇山脚下流出,穿玄都而出,漓江出口之上便是玄都的城门,说是城门,但玄都的城门从前就只有城没有门,若是魔界中人,一向都是游水进城,若是外人,才可以借助船只进城,只是玄都从前有规矩,外界船只只能进入城中半里,多一寸便要毁船,更别说将船停靠在崇山下的台阶旁,那是玄都大忌。
三百年前,天界众神就是从漓江之上踏浪打进玄都的,当年那场大战,几乎消灭了玄都所有的妖魔,余下的一些也早已逃得不知所踪,不知在何处蛰伏,如今再也不敢踏进这玄都之中,所以现在的玄都,早没了三百年前的喧嚣纷杂之景,那场景,虽是群魔乱舞为天界众神所厌,但如今看见这死寂的玄都,秋昭心里倒突然觉得有些凄凉。
秋昭站在漓江边,抬手在水面挥了一下,想要借助神目看清楚水下的情形,却发现江内如今是一黑到底,别说鱼虾,就连水草沙石也看不见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