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100)
秋昭听了脸色微沉,皱下眉说道:“水月台?那不是离降檀星君遇袭之处十分相近吗?”
“正是!”武庭君点了点头又道,“水月台是天界最偏的一座楼台,靠近天河落天入海之位,水月台十里外便是下天闸。”
秋昭听了神情逐渐凝重了起来,随后略带恼怒道:“天帝早有戒令,日落之后天界不可有任何聚会饮宴,那些神官都有哪些人?”
武庭君低声回道:“宴会上的人倒不少,不过大多都是各府各殿副神以下的神官,而且以文官居多,只有一位主神。”
“是谁?”秋昭忙问。
“玉衡星君。”武庭君低声回道。
秋昭听了沉默了一阵,其实他刚才就已经猜到了,玉衡星君在天界肆意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天帝屡次纵容,他非但不收敛,反而得寸进尺了起来。
玉衡星君在天界的官位并不算高,但他的心气却是出了名的高,原因无他,只因他是天帝的外甥,父亲又曾是天界第一武神。
其实仔细追究起来,他与天帝并无血缘之亲,玉衡星君的母亲曾是天界负责布云降雨的云游神女,因在天帝遭劫时救过天帝,天帝感恩于她,便与她结为兄妹,后来又将她许配给了当时的天界第一武神武蓬君。
云游神女生下玉衡星君后不久便在天界追道仙逝,后来武蓬君又奉命下界征战崇山,就是郎岐大摆九阴点离阵的那场战役,武蓬君与三万天兵一同在九阴点离阵中陨落殉天而逝。
玉衡星君自小便是天界翘楚,一出生就身在高位,从未尝过苦从未历过劫,虽生了一副武神之体,却连剑都不愿提一下,云游神女与武蓬君相继仙逝后,玉衡星君一夜之间失去庇护,从此便从高处跌落,当时天帝怜悯他身世悲惨,为了照顾他,本想让他继承父母的官位,可是玉衡星君既没有上阵杀敌之能,又不愿受日夜布云降雨之苦,无奈之下,天帝只好封了他一个星君之位,而且还是最闲散的玉衡星君。
玉衡星君上任之后,因每日在星君府闲来无事,便开始大摆筵席宴请天界各路神官,借机拉拢了一批地位不高的神官,一开始天帝并未在意,只当他年纪尚轻,少不更事,又可怜他刚刚失去双亲,所以对他的种种行径并未阻拦。
却不想那玉衡星君竟越来越过分,在天界结党也就罢了,还不分昼夜在府中宴请神官喧闹不止,一时间天界许多神官都对玉衡星君颇有微词,与他相邻的神官每日更是苦不堪言。
天帝听说玉衡星君种种恶劣行径之后,不得已下了一道旨令,令天界任何神官不得在日落之后设宴摆席,却并没有对玉衡星君做出任何惩罚。
天帝下令之后,玉衡星君和那一班交好的神官立马收敛了许多,但并未沉寂多久,玉衡星君便又恢复到了原样,只是再没有在夜间闹过,如今武庭君一说,秋昭才知道玉衡星君竟又偷偷在水月台摆了夜宴。
武庭君见秋昭神情凝重地沉默着,便又低声向他说道:“司神大人,小神说句实话,咱们天界这些年的风气是越来越不如从前了,几千年前,天界神官连出入南天门都要天帝的旨令,哪里还有敢在府中大摆筵席喧闹无度的神官,更别说有谁敢公然违抗天帝旨意。”
秋昭听了无奈地叹了一声,他知道武庭君说的不是别人,正是玉衡星君。
其实玉衡星君这些年做的事,天帝都知道,只是当初武蓬君战死在九阴点离阵是天帝下令让他带兵出战,天帝对此一直心怀愧疚,因此他才会对玉衡星君的种种胡闹之举都视而不见。
“武庭君,此事你没有让其他人知道吧?”秋昭突然向武庭君问了一句。
武庭君摇了摇头回道:“除了司神大人,便只有我麾下的几个副神知道,他们嘴都很严,绝不会向外传扬,而且,小神总觉得那晚水月台设宴与降檀星君元神被夺一事有关,所以更不敢随意张扬。”
秋昭听了立马点头回道:“这件事我会向天帝禀报的,至于水月台宴会是否与降檀星君之事有关,还需要仔细查过才能下结论,玉衡星君毕竟不是普通的神官。”
武庭君明白了秋昭言下之意,于是立马朝秋昭行了一礼道:“是。”
秋昭与武庭君在凌霄殿外分开之后便径直回了司神府。
涣海将降檀星君的元神送回降檀星君府之后便先一步回了司神府,留在府里的居悦一见秋昭和涣海下界这几日都不回,心中早已焦急不已,见到涣海回府后他便连忙向他追问秋昭现在何处。
“殿下自然是要先去凌霄殿向天帝陛下复了命才能回来的。”涣海说着走进殿中,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