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发生像上次一样的事qíng,她措手不及。可是金条全部给了白云归,不知何时他会还给她……
没有钱,她拿什么去打点?
愣神之际,倏然有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画楼惊呼一声。
“怎么了,吓得这样狠?”始作俑者松开了手,朗声笑了,声音里带着烟糙的清冽。那双深敛的眸子融入夕阳的灿金与木棉的火红,幻化了五彩的光芒,似锦图在他眼中铺开。
那淡淡的喜悦与促狭遮掩不住。
画楼第一次见白云归这样,毫无当权者的冷酷与杀伐,眉梢挑了笑意,有些坏心眼的捉弄她。
“您走路都不出声的吗?”画楼惊魂未甫,抱怨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他轻轻点了一下她玉挺鼻端,哈哈大笑:“我以为你很大胆……原来也这样没用!刚刚想什么,那么入神……”
画楼道:“想半岑念书的事qíng……督军,您说我要不要亲自去趟美国,帮他看好学校,定好住处?”
她话中带着试探。
白云归却没有深想,淡淡道:“太远了,你又不会说英文。等半岑快毕业了,我派个人去办妥,你且放心。你母亲把半岑托付给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他……”
就是说,他不会同意自己去美国。
看来要想旁的法子:她也要托人去帮她置办宅子和庄园。
他背靠着栏杆,画楼附着,两人身形jiāo错,转眸见便能瞧见对方的侧颜。
白云归跟她闲聊,便说起了慕容半岑,他道:“半岑长得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他也觉得慕容半岑长得太漂亮了吧?
画楼便笑了:“是啊,男孩子长成那样,真是气人!我母亲凤眼特别漂亮,鼻子和嘴巴也有特色,偏偏这些我都没有遗传到,真不甘心。督军,您跟我们家不是很熟吗,我长得很像我父亲吧?”
慕容家的人,慕容画楼重生后只见过慕容太太和慕容半岑,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像谁。猜想一番,大约跟父亲比较像。
白云归愕然,她问这话到底何意?
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不管像谁,赐予你生命的人都应该尊重!”
画楼微诧。
白云归便道:“吃晚饭了……”阔步走了出去。
次日准备去买些新来的chūn衫料子,添几件短袖时髦的旗袍,吴夏采妩突然来了。
她穿了件杏huáng色粤绣戏水鸳鸯琵琶襟旗袍,同色的短皮靴,妩媚又gān练。眼睛明亮清澈,人却瘦的厉害,一进门见家里没有男士,便往沙发上一躺,嘟囔道:“我饿死了,画楼,有吃的没有?”
画楼、卢薇儿、白云灵面面相觑,忙问她这是怎么了,才这么点日子不见,居然如此消瘦。
“你可是为了苗条刻意挨饿的?”卢薇儿一针见血。
“怎么会,我又不胖!”吴夏采妩躺着不动,好似有气无力的,“真不行了,我好饿啊!画楼妹妹,我要吃碧桃jī、油爆鲜贝、醋椒活鱼、云片猴头、杏仁豆腐……呃,还有拔丝苹果。你们府上有山东厨子吧?不是正宗鲁菜味我不吃的……”
画楼几个人瞧她食yù如此好,大约是没有什么事,便松了一口气。
“我们府上真没有山东厨子,也没有那么多花哨吃的。云吞面要不要?”画楼笑道。
吴夏采妩摸了摸绞痛的胃,叹了口气:“只得如此了,我真是饿极了!”
画楼便叫管家去吩咐厨房,做几个小菜和面条。
看她的模样,应该是饿了很久。饿久了,胃的承受力变弱,应该吃些好消化的东西。画楼又嘱咐少放油,小菜全部要素淡的。
没过两分钟,女佣端了刚刚烘焙好的蛋糕,只说面条正在擀,还需要十几分钟,先吃点蛋糕垫肚子。
红豆口味的蛋糕,有浓郁的清香浮动。
把吴夏采妩肚子里的馋虫都勾起来。她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吃着,片刻便吃完了,又要了一块,人这才jīng神一点。
面条好了后,她又吃了一大碗,满足的伸了个懒腰,斜坐在沙发里。
画楼等三人便围着她问到底出了何事,怎么饿得这样?
她叹了口气:“我们家三少爷前段日子不是丢了差事?整日混在家里,无所事事便出去喝花酒赌牌。我三嫂又好qiáng又霸道,便不准他出去。两人拉拉扯扯,三哥推了三嫂一把,哪里知道不巧,撞上了梳妆台,当时就见红了。送去教会医院,洋大夫说是小产,两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