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从缩在角落里躲避着砸来的茶杯,不敢说话。
七皇子砸了一气之后,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为什么,为什么父皇不喜欢我,为什么他眼里只有勋哥哥,明明我才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唯一的亲生儿子啊。”
突然,一声轰响,一个黑影破门而出,寒光凛冽的长剑直直地向七皇子刺去。
两个侍从动作算快,却还是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那剑离七皇子柔弱的喉咙才一寸不到,吓得魂都快没了。
但预计的惨叫并没有传来,另一个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和身扑上,将七皇子抱在怀里,自己左肩却生生挨了一剑。
两个侍从见机拦住刺客,那黑影却抱着七皇子翻出窗外。
侍从想去追,却以经来不及,漆黑的夜空下,空荡荡的只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黑影抱着七皇子跑得很快,几个起落之后,在一处隐蔽的草地上停下。
刚将七皇子放下时,执剑在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两条修长的人影缓缓从树后走出。
“是你们两个?”黑影惊愕地皱眉,挺剑就刺。
“左兄,等你多时了。”夜安离执剑迎上,冷奕勋则闲闲地靠在树上吃瓜子,一点也不着急。
那黑衣人蒙着脸,并不说话,却招招狠辣,夜安离虽然勇悍,却抵不住那人不要命的打法,急道:“阿奕,你是来看热闹的吗?”
“主意是你出的,当然就得以你为主,你可是大理寺卿,捉拿刺客是你的份内事,我就是来逛逛的。”冷奕勋对闲闲道。
夜安离气得哇哇叫,被黑衣人逼得紧了,不得不专心对敌。
冷奕勋看七皇子吓得缩在角落里,笑问:“吃瓜子不?我带了很多。”
七皇子早吓得面色发白,却一直倔强地抿着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听了这话,眼泪汪汪地就出来了,张臂向他扑过来。
冷奕勋张开怀抱,将他拥进怀里,却突然一把匕首抵住了七皇子的喉咙,漫不经心道:“左浩然,你是要再打下去呢,还是等着我给七殿下放血,他年纪太小,血量不够,怕是经不得放啊。”
黑衣人气得瞪目欲裂,怒道:“冷奕勋,你好卑鄙!”
冷奕勋笑得纯善:“还好吧,比起你左大世子来,我实在很善良,你看,我就没去宫里玩皇上的女人,也没有把无辜的人杀死当替身,诈死骗皇上。”
说话间,他扼紧了七皇子的喉咙,七皇子忍不住一声惨呼。
“你想做什么?”左浩然冲上前两步。
“打住,打住,你再上前来,我就真的给他放点血,小小年纪连亲娘也敢杀,将来真让他当了锦泰的皇帝,岂不会是个暴君!”
左浩然果然不敢再上前,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去自首。”冷奕勋道:“只是我没想明白,你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七皇子,还为他护他而受伤。”
“不关你的事,冷奕勋,你管得太多了。”左浩然说着,突然扔了个黑珠在地上,顿时升起一股刺鼻的黑烟,夜安离道:“不好,是毒气。”
正捂住鼻子后退时,听见冷奕勋骂:“毒死你才好,笨蛋!”
等黑烟散开,夜安离才发现,左浩然不见了踪迹,他竟扔下七皇子逃了。
“奶奶的,他知道我们不过是想引他出来,不会真对七皇子怎么样,又让他跑了。”夜安离七急败坏道。
冷奕勋将七皇子往他怀里一扔,转身就走:“我拦他前三路,你守着后三路,你却给他放了生?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叫我了,这么蠢,真不知道你这大理寺卿怎么当得下去的,为什么不回闺房绣花啊。”
夜安离抱着七皇子,被他骂得快吐血,偏偏他捡了道理,只得忍着,实在气不过嘟嚷了一句:
“阿奕,你这张嘴是吃抹砒礵长大的吧,怎么就这么毒呢?怪不得小云不喜欢你……”
前面那人果然顿住,回头白了他一眼:“我堂堂少爷,要她一个小丫头喜欢做什么,再说了,她是我的人,喜欢不喜欢也得爷我说了算,由不得她。”
夜安离听了追上几步,笑着问:“喂,阿奕,说正经的,我真的很喜欢小云,你若是不喜欢她,又不想给她一个将来,不如成全我算了,我给她下聘,让她当我的侧室如何?正好我娘也喜欢她,将来她跟着我,正好也能当我的帮手,我保证,会好好待她的。”
“侧室?”冷奕勋转过身来,嘲讽地看着夜安离,漆黑的夜里,他星眸灿亮冷冽如寒星:“哪天你敢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来接她,我会考虑考虑,阿离,她是我的人,没有谁能够轻贱她。”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阿奕,你说笑话吧,她只是个丫环呢,以她的身份,靖北侯世子侧室之位已经是抬举她了,莫非你能给她正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