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屁男,怎么一下子就猜到她的想法了,可是,不这样,怎么才能让顾清雪露出破绽呢?
“暗中调查吧,总会有法子的。”冷奕勋见她还不想放弃,一把将她揽入怀里道。
冷奕勋的生母并没有埋入冷家的祖坟里,而是在京城郊外的一坐小山坡上,墓地很简单,孤零零的,只有一坐坟。
冷奕勋带着绯云过来,在墓前摆好祭品,跪下。
绯云看见,墓碑上,只写着故显妣任婉盈,却并没有理国公之妻的名份,不由满是诧异,正想问,见冷奕勋掀了袍子,缓缓跪下,她被他眼中浓浓的凄凉与哀痛震住,他应该很爱自己的娘吧,听说当年他娘死的时候,他只有几岁,还不记事,正是要娘亲的时候,娘却突然死了,没娘的孩子遭了多少罪,她不想也知。
那样强势的一个人,跪在娘亲的坟前时,无助悲伤得象个失怙的孩子。
绯云的心又软又痛,很想将他的头拥进怀里,安抚他。
“娘,阿奕来看你了。”冷奕勋凝视坟墓半晌,才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舒缓,还带着淡淡的喜悦,一回手,将绯云扯到跟前来,绯云赶紧跪下。
“娘,她是阿奕的娘子,您的媳妇,您看看,还满意不?她虽然丑了点,笨了点,可很正直善良,还会查案,阿奕很喜欢她。”
我哪里又丑又笨了,干嘛在婆婆面前这样说我啊,绯云不满地瞪冷奕勋,转脸对坟头拜了三拜,“婆婆,我是小云,我不丑,只是没有二爷长得好看,不过婆婆,这个世上比他好看的人几乎没有,所以,婆婆您就别在这点上纠结了,将就着吧。”
冷奕勋听了脸上带着浅浅的,宠溺的笑,“娘,您听听,她还说她不笨,什么叫将就啊,她可是儿子千挑万选出来的娘子呢。”
绯云听了心里甜甜的,也是,爱他的女子可以从紫禁城排到京城外去了,万花丛中,他选了她这朵不起眼的小花儿,是天意,或者是缘份。
“婆婆,二爷虽然又傲娇,又毒舍,还自大得很,可是您放心,小云不会嫌弃他的,小云一定会待他好,会把您的那份好,也一并给二爷的。”绯云烧了三根香,又拜了三拜,把香插在香炉里。
侧眼就触到冷奕勋清湛湛的眸子,眼神清亮灼然,绯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垂下头去。
“娘,您媳妇害羞了。”冷奕勋说着,敛了笑,脸色沉重地说道:“娘,您死得冤,这么多年,连个正式的坟头都没有,您活着时,就苦,死了,还是这么孤单,儿子一定会为您讨回公道,更要完成您生前未境的心愿。所以,娘,得罪了,为了给你报仇雪恨,儿子一定要找出杀您的凶手,将他的头砍下来,祭奠您的亡灵。”
冷奕勋说完,便对着坟头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
手一挥,山林间立即闪出好些黑衣人,绯云愕然:“二爷,他们是……”
“是厂卫。”冷奕勋道。
厂卫可是隶属皇帝的,一般由皇帝直接统领,算是皇帝的私失兼暗探打手。
皇帝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机构由冷奕勋领导?
冷奕勋看她一脸疑惑,将她的头揽在自己的臂弯里,点着她的额头道:“想不通就别想,总有一天,会让你全都知道的。”
他的身世是个谜,冷国公肯定不是他亲爹,这点绯云早就有所擦觉,不然,他也不会那样对待理国公。
但他的亲爹是谁?这个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肯定强过理国公,也怪不得,他根本瞧不起冷国公世子这个身份。
只是理国公夫人却防他跟防贼一样,生怕他抢了世子之位,如今守着彩莲肚子里的孩子,就等那孩子一出世,就让他承爵。
不成想,人家根本就不屑这个小小的国公世子位。
厂卫们开始挖坟,绯云默念着往生咒,希望可以安抚逝去的灵魂。
冷奕勋默默地随她一眼念,看她的眼神越发温柔宠溺。
小小的坟头,很快被挖开,开棺时,绯云让冷奕勋离远一些,怕他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现在的样子。
棺材里,只余一具瘦小的尸骨,绯云小心的查验着尸骨,确认确实是一具女尸,年龄在二十一岁左右,从外表看,并看不出生前是否中毒,因为年载久远,所以,要通过特殊手法来查验。
绯云让人在山坡上挖了个长方形的坑,用柴火煅烧,烧至坑里的泥土都变红了,再除去火,用醋两升,酒五升,乘热气盖草席,蒸上药一两个时辰,再等地冷以后揭开草席,再用红纸伞照着。
“这些你都是在哪里学来的?”冷奕勋帮绯云打着红纸伞,娘的尸骨被她折腾着,他心里却没有一点不适感,他知道,她心里是尊重自己的亲娘的,如此做,也是为了替自己的娘找出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