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怪你,睿儿从小失去娘亲,一直都是你这个姨母如亲娘一般待他,这三年,因为有你在,睿儿才不至失了母爱,素心,别担心,睿儿会找到的,这里有客,你且先下去吧。”夏靖年的眼睛也湿润了,耐心地劝道。
“睿儿平日里最喜欢素心抱着她睡觉,如今也不知他去了何处,是否吃得好,睡得香,姐夫,我真的好担心啊。”赵三小姐哭道。
她的话,让夏靖年心里更难受,眼眶又湿润起来。
“姐夫身上有伤,素心已经派人请了太医过来,姐夫,再担心睿儿,也要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太医就在前院,姐夫送完客人后,一定要去看诊。”赵三小姐担心地递过帕子。
“好的,我忙完就去,你先回去吧,这里风大,莫要伤了风。”夏靖年道。
她走后,绯云诧异地问:“赵三小姐多大了?”
“怎么,小云还想替人作媒不成?”夜安离玩笑道。
“是啊,我看赵小姐温柔娴静,又端庄亮丽,夜公子,你不是还未娶妻么?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看啊。”绯云也跟着笑道。
“那可不行,人家一看就是有心上人的,我可不敢挖人墙角。”夜安离故意挑眉,对着绯云笑。
夏靖年被说得不好意思,小声道:“素心今年十九岁了,确实到了该嫁的年纪,只是睿儿一直亲她粘她,所以不舍得让她嫁,倒是耽误她了。”
“夏公子既是怕耽误她,而她又对小少爷好,为何不干脆娶了她呢?如此不是两全齐美?”绯云认真道。
夏靖年却摇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啊,我娘子虽然已逝,可我的心里却再存不下别人,不说这个了,天色已晚,几位也辛苦了,不如留下用饭吧。”
没想到他倒是个痴心人。
绯云收了玩笑的心,转头正好看见绿绸过来:“少爷,查出来了,枕头查出来了。”
夏靖年眼睛一亮:“哦,是出自何处,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是清荷园的王妈妈,是她的手艺。”绿绸道。
“那还不把人带来。”夏靖年看了眼绯云道。
“带不来了,刚才奴婢去清荷园找王妈妈时,她已经死了。”绿绸回道。
“死了?怎么会死了?”夏靖年怒道。
清荷园里,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倒在地上,绯云上前查看,发现她舌胎暗黑,指甲呈紫黑色,眼圈蓝黑色,很明显,是中毒身亡,身体还有余温,刚死不到一个时辰。
又查看她房中茶具茶水食物,却并未发现有任何有毒物质。
“是中毒而死。”绯云肯定道。
夏靖年俊眉深锁:“看来冷兄说得没错,府里确实有内鬼,要不然,为何才查出枕头由王妈妈所做,她就死了。”
“小云,可查出是种何种毒而死?”夜安离也在一边仔细查看着。
“是鹤顶红。”绯云道。
“鹤顶红?那可不是一般的人能有的毒物。”夏靖年道。
“可不,一般宫里才有,不过,现在嘛,哪个深门大宅里不备点这个,不然,那些个流产啊,暴毕的小妾又怎么来的?”冷奕勋满含讥诮地说道。
夏靖年的脸色更难看,转身就往外走。
“阿奕,去兵部尚书府看看吧,那里也发生了很奇异的事。”夜安离道。
“不去,就在这里,这里已经查出一点头绪来了。”冷奕勋继续翻看着屋里的东西,手里正捏着个绣花荷包。
“阿奕,女儿家的东西你老拿在手里做什么?你往日还收手了这些东西吗?”夜安离取笑道。
“我何时收过女人送的这种东西?”
“啊,你没收过吗?对了,你阿奕的眼光多高啊,一般人送的哪会看上眼。顶多就是红梅啊,墨竹几个绣的你才会拿。”夜安离继续玩笑,一转头对绯云道:“小云啊,你也会绣荷包送人么?”
绯云听了脸一红:“我……”
“她绣出来的东西谁敢要啊,拿不出手。”不等绯云说完,冷奕勋凉凉地来了一句。
死傲娇一天不损她会过不完么?
绯云气极而笑:“夜公子,你会嫌弃小云的东西么?”
“当然不会,若是小云你亲手做的东西,就算再不好看,我也会当成宝贝的。”夜安离满眼笑意道。
“多谢夜公子,就为你这一句话,哪天我一定会亲手做件礼物送给你。”绯云认真地说道。
“你要敢送他荷包我就卖了你姐姐。”某人正将荷包收起,听了冷冷说道。
“阿奕,你吃醋了?”夜安离听得哈哈大笑。
“吃醋?为她?可能吗?”见绯云红着脸看过来,冷奕勋讥诮地说完,抬脚就往外走。
是啊,为她吃醋,怎么可能,他是谁啊,全京城最英俊的贵公子,她呢,一个不起眼,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丫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