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
白乙看着她,没有开口。
“为什么啊!你告诉我啊,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一剑刺死我?!”白丁捏着拳头,几乎是有些恶狠狠地看着他。
白乙仍是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他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她舒服一些,他不能简单的说一声“抱歉”,那样轻飘飘的一句道歉他实在说不出口。
……毕竟,他伤她这样重。
白丁没有看到他眸中浓得化不开的悲哀,后退了一步,轻轻扯了扯唇角,“也是,是我自己活该,我不该对你死缠烂打,如果我不缠着你拜你为师,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不怨你,你走吧。”
“我不走。”白乙垂下眼帘。
“纠缠一世还不够么,上辈子算我们两清了,这辈子我们就当不认识好了,你当你的仙,我当我的人,谁也不要妨碍谁。”
“我答应过要带你修仙,我不走。”
“你是真的不懂?”见他如此固执,白丁居然笑了一下,“连我都懂,上辈子的我,那个白痴,分明就是喜欢你吧,修什么仙,她快快活活待在云浮山当她的狐王岂不逍遥自在?她哪里是要随你修仙,她分明是居心不良,想勾引你入凡。”
白乙怔怔地看着她,喜欢?
他自幼随开云真人修仙,早就断绝了七情六欲。
原来她竟……
“明白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修仙,我对这个也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走吧。”
“你有危险,我不走。”白乙轻轻蹙起眉,还是坚持。
“就算有危险,那也是我的命,与你无关。”白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算此刻黑白无常来将我的魂拘了去,那也是命中该绝,与你无关。”
“你竟……这样恨我。”
恨到宁死也不愿接受他的帮助吗?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当初就该老老实实待在云浮山,不该产生什么妄念,有那样的下场也是我活该。”白丁转过身去,“我不恨你,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白乙怔怔地看着她单薄却决绝的背影,从来都是一片清明的脑袋居然乱成了一团,什么都无法思考,心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
白丁捏着拳头,没有回头。
房间里,终于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安静得可怕。
“喵~”白小喵蹭了蹭她。
白丁弯腰,抱住了它,“还是你最好。”
傀儡蛊毒
白丁抱着白小喵在床上坐了一整夜,白小喵蜷在她的臂弯里睡得呼噜呼噜的,白丁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无比的清醒。
“喂,白小喵,你说我会不会死?”
“我其实还蛮怕死的耶。”
“白乙不在了,那些想吃了我的家伙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扑过来吧。”
“没良心的白小喵,睡得这样香,要是我死了,你可怎么办?”
“白小喵,我要是死了,你为不为我哭?”
“呐,看在我养你这么久的份上,你就哭一下吧,除了你大概也没有人会替我哭了,说不定都没有人知道我已经不在了。”
白丁坐在床上,喃喃自语着。
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白小喵的呼噜声。
第二天,白丁没有去学校,她老老实实打了电话向班主任苏玲玲请假,因为她还没有学会控制自己的耳朵和尾巴,校服又遮不住那毛茸茸的大尾巴,为了避免在校园里引起骚动,她决定还是安分守己一点比较好。
好在昨天她是昏倒了之后被带回来的,因此苏玲玲很痛快地允了假,还表示了关心。
“对了,苏老师,叶幸他怎么样了?”犹豫了一下,白丁还是问了出来。
“听他们班主任说他也请了假,好像伤得不轻,真不知道从来不惹事的学生怎么会伤成那样,还不让报警。”
挂了电话,白丁翻了翻通讯录,翻到叶幸的名字,咬咬唇按了拨通键。
“白丁?”只响了一声,便接通了,叶幸轻轻柔柔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白丁张了张嘴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没事,在家休息呢,正好有借口请假。”仿佛知道她的为难,叶幸很体贴地温言道。
白丁嘴角抽了抽,怎么回事?又变回完美优雅的白马王子型了?可是这家伙不是已经在她面前撕了温柔的白马王子面具,口口声声为了她的内丹才救她的吗?现在……他温柔得这样毛骨悚然做什么。
“你伤得那么重,怎么不住院?”白丁决定找个安全点的话题来说。
“只是看起来比较可怕而已,皮肉伤。”
“……我来看看你?”白丁说完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