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团团转了好半天,她忽然想起了病急乱投医之说,然后极其迅速果断地按下了一串号码,“喂?大叔,白乙昏倒了!”
“哦。”手机那头,是书吧大叔极为淡定的声音。
“哦?”白丁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讲你医术很牛的吗?你快来救救他啦,你知道我又不能送他去医院。”
“很牛的医术也救不了睡觉。”依然淡定的声音,白丁几乎可以想象他那副欠扁的表情。
“睡觉?”白丁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乙,很平和的表情,也不像很痛苦的样子,看起来……还蛮像在睡觉的。
“嗯对,睡觉,他肯定没有告诉你,隐身很伤原气的。”书吧大叔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几分正经。
隐身……很伤原气?白丁继续发愣,难怪那个时候她让他隐身,他拿话岔开了,只是后来见她身陷危险,又一意孤行,所以才会……
“可是他身上还有血迹……”视线扫过那袭白衣上刺目的暗红,白丁又补充道。
“安啦,他没那么容易死,睡饱了自然就醒了,不要打扰我和白小喵看美女。”他轻飘飘地说完,手机利落地挂断了。
“喂!不要带坏白小喵!”还没有吼完,那边便没了声音,白丁磨着牙忿忿地合上手机,回头看着白乙发了一会儿呆。
如果不能隐身……为什么非要勉强,又为什么不对她讲呢。
白乙安静地躺在床上,如玉般的容颜微微透着青黑色,看起来竟是有些脆弱的样子。
明明……
明明应该是很强大的人。
白丁垂下眼帘,缓缓伸出手去,指尖却在快要碰触到他脸颊时顿住,然后僵持了许久,终于还是收回了手,握成拳。
“啊啊,饿死了,找点吃的去~”她嚷嚷着转身走出房间,掩住心底莫名的情绪。
吃过东西已经将近下午两点了,见他还在睡,白丁破天荒地叹了一口气,从书架上抽了一本小说,坐在地板上慢慢翻。懒懒散散地翻过几页,却一直集不起精神来看,明明眼睛盯着书本,思绪却一直围绕着躺在床上的那个男子打转。
直到剧情渐入佳境,她才微微地坐直了身子,有些紧张地接着往后看,正翻得起劲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顺手将书签□正看着的那一页,她扔下书,习惯性回头看了一眼白乙,他仍然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床上。
挥去心底的焦躁和担心,白丁伸手拿了手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白丁,你在家吗?”李斯新有些怯怯的声音响起。
“嗯,有事?”她漫不经心地应,视线在盯住挂在墙上的布偶小兔,就是故意不去看某个一直在睡觉的人。
“呃……上次你让我帮你整理的数学笔记都整理好了,我……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闻言,白丁吓了一跳,忙把脑袋伸到窗口一看,果然,那个戴着厚瓶底眼镜的李斯新正呆头鹅一样站在楼下抬着头往上看,见到白丁,忙挥了挥手。
“你……你上来吧。”白丁犹豫了一下,说完挂了手机,快速跑到床边,将被子拉高盖住白乙的脸,然后又手忙脚乱地把布偶抱枕绒毛娃娃一股脑儿地推在床边,掩盖住床上躺着的人。
软软的被子覆上白乙的脸,鼻端传来淡淡的清香,是白丁身上常有的味道……一如千年前那只顽劣的小狐。长长密密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白乙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上越推越多的绒毛娃娃,也没有乱动,由着她堆。
这厢刚刚弄好,那边门铃便响了。
白丁仔细瞧了瞧,觉得没有破绽了,才走出房间,跑到客厅去开门。
“周一给我就好了呀,干什么送过来。”白丁拿了一次性拖鞋给他穿。
“你……你们家真干净啊。”李斯新有些局促不安地推了推眼镜,换了鞋走进门。
白丁哼了一声,不想就这个问题作什么深入讨论,伸手,“笔记呢?”
“哦!”李斯新翻了翻包,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她手上,“给。”
白丁接过,随手翻了翻,笔记整理得十分干净整齐,就算像她这样的数字白痴都能看懂,真是不容易啊。
“好东西,谢了啊~”她咧了咧嘴巴,笑眯了眼睛,“如果这次不考倒数第一,我请你吃饭。”
“只要你好好看完这个,考个前十名是没有问题的。”李斯新扶了扶眼镜,很认真地道。
真是个书呆子,说起学习,连表情都不一样了。
看他呆呆地站在门口,没有走的打算,白丁有些苦恼地抬手挠了挠脑袋,觉得就这样赶人家走有些过分,便后往让了一步,“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