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嘴角带了一抹笑,白丁道。
没有人回答她。
白丁愣了一下,低头看时,才发现通往天台的木梯已经被搬走了,罗雪他们也已经走出了大礼堂,独留她一个人在天台上面吹冷风。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丁握着白乙的玉笛坐在天台上,望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大礼堂热闹了起来,参加舞会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彩色的大灯亮起来的时候,白丁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大家抬起头,便看到了白丁红着鼻子坐在天台的蠢样,一阵静默之后,大家哄堂大笑。白丁紧紧捏住手中的玉笛,感觉自己在微微颤抖,是气得发抖。
白丁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她揉了揉鼻子,琢磨要直接跳下去揍人,谁知脚刚一抬,左脚的鞋子便掉了下去。鞋子是镶钻的小皮鞋,爸爸从国外邮寄回来的生日礼物,她一直没有穿过。
因为今天是校庆,她才穿的。
下面的笑声更响了。
“上面那个女生是谁啊?”
“好像是高二三班的白丁耶……”
“啊,是她啊,那个喜欢跳楼的四眼钢牙妹。”
“天呐,她该不是又想跳楼吧,谁去把校长叫来,这个样子可怎么办呀。”大礼堂里有人窃窃私语。
那些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恶意的嘲笑,大家似乎都很乐意看到她出丑,看到她一个人小丑一样气得跳脚。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明朗的声音在礼堂门口响起。
“叶幸,你看她。”苏柔指了指天台。
“怎么回事?”叶幸抬头看了她一眼。
白丁倔强地咬着牙迎上他的目光,笑吧笑吧,你们通通都给我记住,等我下去之后不把你们揍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叫白丁!
“说是下午布置礼堂的时候去上面拿气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下来。”苏柔一脸担忧地道。
对上白丁倔强的目光,叶幸眸光一沉,他移开视线四下里看了一下,然后走到放在墙角的木梯边,搬了木梯过来。弯腰捡起白丁掉在地上的那只小皮鞋,他踩着木梯,一步一步走上天台。
白丁怔怔地看着他走向她,彩灯一闪一灭间,衬得他白皙的脸颊俊美如王子。
“没事吧。”他踏上天台,脱下外套,披在白丁肩上。
白丁摇摇头。
叶幸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短发,然后蹲下身,将拿在手里的小皮鞋替她套在脚上。
大礼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叶幸在众目睽睽之下替白丁穿上鞋,镶着钻的小皮鞋在彩灯的映衬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看着他,白丁忽然觉得自己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正穿上一双漂亮的水晶鞋。
“走吧。”叶幸笑着伸手。
白丁将手交到他的掌心,由着他扶着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木梯。
所有嘲笑的目光一下子都变成了嫉妒。
白乙在男生宿舍转了一圈,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意识到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后,他循着白丁的气息匆匆忙忙赶到了大礼堂。
礼堂里,叶幸正执着白丁的手,一步一步走下木梯。
白乙的视线落在那一双交握的手上。
白丁立刻注意到了那一个孤零零站在门口的白衣男子,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目光,脚下的木梯便忽然断裂了开来,她一脚踩空,吓得惊叫起来。
好在已经快接近地面了,叶幸忙伸手将拉住她,两人一起掉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白丁被叶幸扯得一头撞进了他怀里,感觉到自己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叶幸的身上,她吓得慌忙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没事。”叶幸一手扶住她,“你呢?”
白丁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断开的木梯,白乙已经走了过去。
“木梯被人做了手脚。”白丁听到白乙这样说。
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因为没有人能够证明她们是故意将木梯搬走,顶多只能算是失误,对于罗雪她们也只是小惩大诫。白丁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或许她该感激她们,如果不是她们挪开了木梯,或许她现在已经摔死了。
校庆之后的第二天,叶天出院回到了学校。
这个消息白丁是听班里的大喇叭袁佳佳说的,看到袁佳佳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白丁就没来由的不舒服。她祈祷叶天那个家伙最好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控制住不揍歪那张和叶幸一模一样的脸。
“出来。”一个熟悉得令人生厌的声音。
白丁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决定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低头翻手里的漫画。
“不要假装听不到!”那个家伙又开始敲窗子,纤长的手指“砰砰”地敲着玻璃窗,引来众人的侧目,那个嚣张不已的家伙却依然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