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幸?”白丁总算分辩出了声音的主人,想起刚才丢脸的举动,忙手脚并用地又从叶天的怀里爬了出来。
“靠,过河拆桥。”因为她的动作再一次扭到腰的叶天低咒,心情忽然差到了极点。
“叶幸,叶天好像受伤了,你帮他叫救护车吧,我手机掉在教室了。”白丁抬头,眼前白茫茫一片,只能凭着本能望向刚刚声音的方向。
她的近视非同一般的厉害,离了眼镜基本就和瞎子没什么差别了。
叶幸的视线落在没有戴眼镜的白丁脸上,细细地绕了一圈。
因为白丁的话而心情稍好的叶天在看到叶幸看白丁的眼神时,心情再一次差到了无以复加。
叶幸拨了120,然后弯腰扶起白丁,“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你没事吧。”
“嗯。”白丁借着他的手臂站起身,然后发现自己的腿没什么力气。
“你的腿怎么了?”叶幸察觉她的异常。
“没……没什么,大概被吓到了。”白丁有些憋屈地承认她是被吓到腿软……
叶天哼了一声。
“放开她。”救护车还没到,有人先赶到了。
“你是?”叶幸扬了扬眉,看向那个穿着古装白袍,手里执着玉笛的长发男子。
“师父!”听到那个清清冷冷的声音,白丁差点热泪盈眶,她抬了抬手,作势想扑过去。
趴在地上的叶天更郁卒了,靠,这个白痴,见谁都扑的吗?!
清清冷冷的眼神看到白丁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时,微微变了变,白乙走到叶幸身边,伸手,“把她还给我。”
“我叫叶幸,你是?”叶幸看着他,没有松手。
“他是我师父,我师父!”白丁忙不迭地道,态度空前的热情。
叶幸松开了手,白乙接过了她。
一触到白乙的手,白丁自动自发用双手紧紧缠住他的脖子,紧紧贴到他微凉的身上,“呜,师父……我收你当我师父,我收你当我师父了……好可怕……好可怕呀……”她有些崩溃地抱着他的脖子,连衣袋里的黑框眼镜掉在地上都没有发觉。
“没事了。”白乙抱起她,转身走出学校。
叶天趴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骂,“那个白目。”
叶幸托了托金丝边的眼镜,看着他们离开,然后低头看了看落在地上的那一副镜片已经碎掉的黑框眼镜,弯腰捡了起来。
白乙抱着白丁一走进书吧,原本蜷着身子窝在书吧大叔怀里打盹的白小喵忽然尖利地叫了一声,猛地跳到地上,弓着身子对着白丁的方向,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声音,尾巴竖得高高的,毛都炸了起来。
“是勾魂香的味道。”书吧大叔蹲下身一边安抚白小喵,一边看向白乙。
白乙点点头,抱着白丁走到沙发边,放下她。
“勾魂香?”想起刚刚被吓得魂不附体的难堪样子,白丁忙松开抱着白乙的手,在沙发上坐好。
“用勾魂草提炼的东西,勾魂草是长在冥界的,据说只有将死之人的身上才会染上那种味道,会引来勾魂使者哦~”书吧大叔抱着白小喵,笑眯眯地进行科普知识,“勾魂使就是人们常说的黑白无常啦~”
“你怎么知道这些?”白丁狐疑地眯了眯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十分幼稚的大叔有那么一点深不可测的感觉。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为了掉钓MM,知识渊博一点那是必须的!”书吧大叔抚了抚下巴上的小胡须,作深沉状。
白丁干笑,什么深不可测,果然是错觉……
“哎呀,你怎么受伤了?!”书吧大叔后知后觉地叫。
白丁这才想起来自己浑身都在痛,皱了皱眉,“从二楼跳下来,没残算走运的了。”
“什么事想不开你要跳楼哇!”
“……”
“好了好了,白小喵,不要这样。”书吧大叔一抱捞起还在炸毛的小黑猫抱在怀里,转身从柜台下面拿了一个急救箱出来,“丁丁啊,你的伤口还在流血咧,包扎一下吧。”
“……我要去医院。”白丁不想把自己的生命交给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不靠谱的大叔。
“你不相信我?你信不信内外科权威都没我牛!”书吧大叔昂着头。
“……我要去医院。”
书吧大叔怒了,“婶婶可以忍,叔叔不可忍,让你瞧瞧我的厉害!”说着,仗着白丁没有眼镜眼神不好,直接下手了。
“啊啊啊啊啊啊……”
“还痛不痛?”坐在书吧的沙发上,白乙拉高她的衣袖,用微凉的手抚过她的伤口。
白丁有气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摇摇头,不作声。
“喂!是我帮她包扎的耶!”书吧大叔抱着白小喵,不甘寂寞地开口,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白丁一脸怨恨瞪向书柜的方向,“丁丁哇,你眼神不好就不要乱瞪了,你瞪错地方了,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