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白丁怒极,向着那声音的方向便是一道手刃。
白色的手刃袭向那悠然而立的判官,他侧身闪过,妖娆的笑面脸谱之上却仍是留下了一道伤痕。
他摸了摸脸谱,不怒反笑:“让我来猜一猜,莫非是因为紫皇殿下?”
白丁的脚步微微一顿。
“真是感人哪……”青衣的判官笑叹,明明在笑,脸上却换成了一个哭面脸谱。
“我不会死的!如果你守在这里是为了勾我的魂,你就尽早回去吧,省得浪费时间!”白丁一边避开雷击,一边红着眼睛嘶声大吼。
“真是令人感动呢。”青衣的判官抬袖抹了抹脸谱,似在抹着看不见的泪,“看在你让我这么感动的分上,告诉你一个秘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空陪你聊天!”险险地避过一道炸雷,白丁咬牙大叫。
“呵呵。”以扇掩面,青衣的判官笑道,“你知道吗?天人五衰,也不是没救的哦。”
白丁僵了一下,只这一会儿,便差点被雷劈中,她赶紧避开,扭头看向屋顶上的青哀判官。“有什么办法?”
“狐仙的内丹。”没有刁难她,那青衣的判官竟然轻而易举地给出了答案。
狐仙?
白丁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鼓噪起来,狐仙狐仙……她就是狐啊!
“所以,你要快点修炼成仙哦。”仿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青衣判官笑眯眯地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远方。
他居然来了?
该说真不愧是三界最强的紫皇殿下吗?可是即使是他受了那样重的伤,居然还能……真是不可思议。
面谱之下,青衣的判官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为什么,为什么他和她能够有那样强大的信念……明明……明明已经快到绝境了不是么?
为什么身处绝境却依然不会绝望?
在他到来之前,青衣的判官消失在了原地。
听了判官的话,白丁感觉自己又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她不能死,一直抗拒着的事情突然有了无比的诱惑力,她产生了从来没有过的强烈念头,她要修仙!
雷声越来越密集,盖住了白丁的豪言壮语,仿佛游戏通关一般,越往后,白丁逃得越来越艰难,衣服被烧焦了几处,身上也留下了一堆大大小小的伤痕。
“轰!”又一声炸雷响起,几乎震聋了她的耳朵,可是四周除了雷声还是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座死城一般。
一团大火球扑面而来,白丁僵直着眼睛,眼见着便要逃不过去了。
果然……还是不行吗……这样坚持……还是不行吗……漆黑的瞳孔中,那一团火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要点燃了她的眼睛。
眼前突然一暗。
令人害怕的声音没有再响起,想象中可怕的疼痛也没有降临在她的身上,因为有一双手臂将她拥进了怀里。
那个微微发烫的胸膛,热得不寻常的体温,白丁僵住。
一双发烫的手掌捂住了她的耳朵,她怔怔地抬起头,动了动唇。
“白乙……”
那个本该躺在床上发烧的男子,此时正站在她面前。
无数道闪电劈下,将四周围照得亮如白昼,白丁惊恐地瞪大眼睛,白乙微微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白丁没有看见,那些闪电如发着光的利剑一般,尽数劈进了白乙的身体。
可是白乙只是静静地抱着她,身体连颤都没有颤一下,不动如山。
那道闪电过后,四周骤然安静了下来,白丁心里莫名地一阵慌乱,可是白乙紧紧地抱着她,她动弹不得。
许久之后,白乙才松开了她。
约定
风吹云散,一轮亮得惊人的月亮从云端后面露出脸来,如果不是地上那几个可怕的坑,白丁几乎要以为刚刚只是一场可怕的梦境。
“没事了。”耳畔,白乙轻声说。
白丁猛地回过神来,瞪他,“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还病着呢!”
白乙被她凶狠的眼神弄得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眨了一下眼睛,抬起右手摸了摸左臂上的伤口,这才微微笑了一下,“我没事。”
他拉着她的手,轻轻触上自己的脸。
果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体温。
可是明明……刚刚他抱着她的时候,她还感觉到很烫的温度啊,怎么回事?
“你的伤……”她有些狐疑地看向他的左臂。
“伤口已经愈合了。”白丁摇摇头,“我没事。”
确定了他的无恙,白丁呆呆地看了他一阵,忽然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脑袋埋在他怀中,全身都在颤抖,仿佛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
她不知道他的伤口是怎么愈合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赶来的,可是每次她有危险,他都会第一个出现,十七岁生日那次是,司空品演唱会那一次是,被幻影香困在枉死城那一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