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这个问题刚问出口,白丁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蠢问题,“……你不能离开这里?”
木姑娘点头。
“木姑娘!有人闯进城来,打伤了好几个鬼差!”远远的,有小鬼来报信。
木姑娘颔首表示知道,然后侧头看向白丁:“如何,成交么?”
“你要帮我出城?”白丁问。
“还可以给你幻影香的解药。”
“成交。”白丁伸手,反正等她能够遇见木姑娘要找的人再说。
木姑娘亦伸手,两人击掌。
白丁收回手的时候,发现自己掌心多了一枚白色的药丸,那药丸一沾上她的手便化为了无形。
“不用担心,那是幻影香的解药。”
抬头再看,木姑娘已消失在了原地。
回魂
站在枉死城的大街上,白丁有些迷惘,记忆有些混乱,好像是忘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不是被白乙的剑刺入胸口才来到地府的吗?那幻影香是怎么回事?生魂又是怎么回事?头一阵剧痛,一些奇怪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她想起来了!她现在是狐王的转世……她去七月影视文化公司试镜,遇见了苏柔、叶天和司空品……然后琳达给她讲戏,司空品扮演的白静安刺了她扮演的狐王万心当胸一剑,然后她便离魂了?
木姑娘说是因为有人对她施了幻影香,才导致她因那一剑产生了自己已经死去的错觉,促使她生魂离体……那,是谁?是谁对她施了幻影香?
“白丁!”
正想着,她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声叫她。抬头一看,便见白乙正抱着她的肉身驭风向她而来。
转眼间已到眼前,未待白丁开口,白乙便一把将她揉进怀中:“还好还好。”
还好你不是在洗孽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满身鲜血淋漓的样子。
“你……”白丁被他吓住。
这个总是开口闭口都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家伙,怎么……白丁试着推他。
白乙似是微微一僵,松开了手。
“你叫白丁,我是你的师父,我是来渡你成仙的。”白乙缓缓开口,“你不记得我不要紧,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害你。”
白丁愣住,他这是在干吗?
“这是你的肉身,我叫你一声,你答应了便可以回到肉身里,好不好?”
白乙看着她,放轻了声音,似乎是怕吓到她。
白丁看了一眼被他护在怀中完好无损的肉身,又看了一眼头发有些散乱的白乙。他也正看着她,只是眼中空无一片,无悲无喜,如古井般无一丝波澜。
这样的他,令她想起了十七岁生日那天在小区门口梨树下见到他的样子。
那时,他也是这般的表情。
莫非……他以为她已经喝了孟婆汤失去记忆了?起了一些玩笑的心思,白丁不点破,只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白乙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开口唤她:“白丁。”“嗯。”白丁看了一眼他怀中那具自己的肉身,觉得这样和自己面对面实在有些奇怪。
刚应完,她便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吸入了一个暖暖的身体中。
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她正躺在白乙的怀中,想自己站起来,却发现身子软趴趴的有些困难。
“刚刚回魂,身体还有些不适应,不用担心。”白乙说着,打横抱起她,驭风出了枉死城。
出了城,白乙直接越过奈何桥往地府门口而去。
“又见面了,紫皇殿下。”还未到门口,冷不防一个大大的笑面脸谱在他面前出现,一袭青衣的判官大人拦住他的去路。
白乙抱着白丁后退数步,冷眼看他。
“阎君知晓紫皇殿下大驾光临,特在大殿设下宴席,欲与殿下畅饮一番。”青衣的判官挂着那个大大的笑面脸谱道。
“多谢阎君美意。”白乙面无表情地拒绝,“我只想带走我的徒儿。”
白丁感觉他抱着她的手臂微微一紧。
“哎呀呀,这可不合规矩啊。”笑面脸谱一转,变成一张有些为难的脸,青衣的判官道。
“白丁是生魂,被人施了幻影香才会误入地府,如何不合规矩。”白乙淡淡地道。
“虽是如此,生死簿上,白丁的寿命只有十七岁呢。”青衣的判官晃了晃手中的生死簿,道。白乙看了那生死簿一眼,判官手中的生死簿竟然燃成了一堆灰烬。
“生死簿上,再无白丁之名。”
“哈哈哈,真不愧是紫皇殿下,果然霸道。”判官不怒反笑,“在下还真是不长记性,殿下可以为她连孽镜地狱都层层闯过,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呢?何况,在下可还记得殿下当初勇闯枉死城,从洗孽台下救出她的事情呢,这事儿可是传得三界皆知啊,既有之前种种,烧个生死簿又算得了什么,对吧?”白乙没有理会他,直接抱着白丁离开了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