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说你还是太天真,还是该说你太执傲,一个女人会在最脆弱时需要一个男人,其意义就决非你想的那样了。”没有言穿,只是点到为止,认识那么久交了那么深的心,于“爱”上,她却始终参不透沐阑所想,也罢,这时候也实在不适合儿女情长:“行了,我换身衣服去看皇上,你在那儿等我吧。”
“皇上在主厢房,你打点完自个儿去吧,你们两那么久没见一定说不完的话,沐阑不打扰了,也能好歇歇了。”言罢,未等凝雪反映她便转身离去。
想象得到的耳语低哝,她不想听,也不敢听,听了更能让她觉得自己的爱简直无地自容,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不去打扰的好。
有些不解她突然的淡漠,凝雪只是凝着那道略显无奈的背影耸肩,并未急着换衣,径自坐下,拆信阅读,此时该是用人之际,能寻到怀城将其劝回才是当务之急,自该了解了事情的真正原委后,才能决断。
天若有情 纷乱。苍冥悠悠
世事如棋,乾坤莫测;傲笑天地间,黑白两不分。
兵临城下,民心动荡,仲春六日仪亲王率兵而出,直指太原,志在必得。为不再无谓的伤及兵力,亦为生擒当今皇上,尽用上令人发指的毒辣一式。断去太原全城的水粮,重兵驻守城门外,不急攻入,限期十日内大开城门投降,随后便意想擒王禅让妄图赚尽天下美名。
已是第八日,太原城内百姓怨声四起,献出所有军粮终是不够全军将士以及饥民们的需求。兵心开始紊乱,此时就算发兵硬拼终无胜算可言。
两耳不闻外头的嘈杂,凝雪静静的端坐在正屋塌拦边,浅笑着看着已熟睡多日的喁琰,如他这般睡着倒也好,人间纷事不需再多理,他该是也累了吧。军医方才说了,他的体温已退,身体亦有好转迹象,不需多久便会醒来,她也终算放心了。
原想静静的待在盛京,不去理这天下之事,却仍旧无法将那些不断传来的噩耗当作充耳未闻。承傲多番劝阻无用之下,也只好陪着她策马前往太原。进城后所听闻的件件时世,更让她闭眼无奈。这便是他曾经许诺过要给她的幸福吗,纵有怨却也无悔,今日他能为皇后消沉如此,足是证明情义于其心占了多重,呵……终于还是赌对了,他值得。
“皇上,兵临城下了,若太原失了江山便也失了,胁着您直入紫禁城,您便做了千古罪人,皇后还在紫禁城里等着您回去……礼贤下葬,赐一生宽宏大量之名。”悠悠道着,她始终相信他能听见她说的每一言,拉起他的手覆向自个儿的腹,加深了唇角边的笑容,继续道:“这次雪儿真的怀了龙胎,我更不能让它一出生就见不着自己的皇阿玛,我要让他从小便视自己的皇阿玛为大英雄,您好好休息,外边还有好多是您以后要善待的肱股之臣,他们一定会誓死护你。”
“容雪儿屈rǔ一次,妾心纵有万丈豪情,终不是骑快马,展硬弓之身,满腹的谋略亦无用武之地,然身为将军之女,食俸禄而生,受浩荡皇恩而活,为您一切皆值得,雪儿相信终能等到那一日,您会鲜衣怒马来找我。”平铺一言,藏了深深爱意,她知道他会懂,会振作。
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比以往更沉重的爱与情,夹杂了一份难言的信任,眼角边的粉泪缓缓滴落至其颊边,温润异常。随后替他盖妥被褥,审视无恙后方才转身离开。
关上房门,睨着跪着门外的众将领,魅惑一笑,静侯众下文。
“凝妃娘娘,百姓和士兵已经熬不住了,臣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望娘娘能替皇上决议命臣带兵杀出重围,亲手擒仪亲王。”旭砾谦卑请旨,军中已无帅,原是可以自作主张,但时至今日他仍旧难掩对凝雪的敬仰之情。皇上虽卧c黄,但他信凝雪定能决断。
“臣等愿追随旭郡王,恭亲王,燕将军,杀敌人个片甲不留!”
“今日你们是肯听本宫一言吗?那好,不准去,全都留在城里一个都不准去。”抬首骄傲一句,灭了底下的雄心壮志:“相反我要你们大开城门,本宫一人去便够了,不需任何人陪。”
“娘娘,城门外头驻扎着的是几万雄兵,不是仪亲王一人那,何况娘娘之前那步步棋皆是至仪亲王于死地,怕是早已结怨已深,如今娘娘执意一人前去岂不是弃满城百姓姓名于不顾,弃大清安危于险地吗?”恭亲王开口拦道,这到底是行兵打仗,不似从前宫里头的女子争斗,全靠嘴不靠手,那法子怎行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