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不立自己的儿子,却立个侄儿。明面上说是为了把江山还给先皇,可先皇一共十五个儿子,怎么就翩翩立了他?
先皇在世时早已经立了王皇后的儿子为太子,今上废旧立新,很难不让人产生暧昧的想法。
当年先皇在时,今上和韦贵妃就因走得太近而受过弹劾非议。如今今上得了天下,立贵妃的儿子为太子。朝野都猜测,可能这阮丹青是今上的种。
其实这些朝野后宫的流言飞语,对她影响不大。她只要今上看中她哪点,把哪点特色充分发挥出来就是了。
今上喜欢她雪白细腻的皮肤,喜欢她青春年少的姿容,喜欢她带点孩子气的娇纵和傻气。
韦贵妃前些日子死了,她内心着实高兴。
以后今上的眼里,就只剩下她了。只要她能为今上生下个儿子,一定可以母凭子贵,做个贵妃。再往后做皇后也指不定呢。
后宫之首,母仪天下,哪个女人能抵挡这荣耀。
心中一阵激动,她依偎得更紧,手臂缠紧身边的男人。
“陛下。”她轻声娇唤。
“嗯。”男人懒懒应了一声,闭着眼,手指抚着她的背。
“让臣妾为陛下生个皇子吧。”她微微起身,身体腻着他。
男人轻声哼笑几下。
“你年纪还小,不急。”
“不嘛!臣妾今年已经十六了,老家的姐姐在我这时候早已经生儿育女。陛下,我想要个孩子嘛。”撅着嘴娇滴滴撒娇,她将他手臂抱紧在胸口,厮磨着。
男人眼微微睁开一条缝,伸手一把揽住她脖子,翻身压在身下,大手揉捏那雪白酥软。
她脸红羞怯,手扶在他肩头,身体微微轻颤。
“傻孩子,你若有了身孕,让我找谁去?”男人咧嘴暧昧一笑,手朝下摸去。
她闭眼,身体颤的更加厉害。
哼哼轻笑一声,男人抽手,抚了抚她的头。
“德顺。”他唤了一声。
“陛下?”那老奴婢弓着腰的身影投射到纱帐上。
“送丽妃回吟香殿。”男人翻身从她身上上下,侧躺在榻上懒洋洋说道。
“是。”纱帐外德顺低应。
“陛下!”她撒娇,祈求。
“去吧。”男人手挥了挥,软软却不容抗拒。
“是。臣妾告退。”她立刻敛了眉,收了心,恭顺道。
翻身下了榻,拾起落在地上的纱衣披上,撩开纱帐走了出去。
“陛下,留是不留?”帐外德顺问道。
“不留。”里面淡淡一句。
丽嫔捏着纱衣的手一紧,牙咬住下唇。
德顺躬身,手一招。一个小内侍端着漆盘上来,上面一只金盏,里面八分满乌黑一碗药。
“娘娘请用药。”德顺手一抬,说道。
丽嫔咬住下唇,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金盏,一口喝下。
将金盏扔在漆盘上,她撅着嘴面色瞪向他。
“娘娘请。”德顺仿佛看不见她那怨恨的目光,只是做着本分事。
一把扯紧身上的纱衣,丽嫔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10 冰释前嫌
“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东宫夫子正坐下首,摇头晃脑的读这书简。
阮丹青扶着头,眯着眼,身形颓废的坐在上首发呆。
夫子停下念诵,摇头看他一眼。
太子,不中用啊!
察觉到老师责备的目光,他急忙挺直身,拿起眼前的书简,装模作样的看着。
夫子轻叹,合拢手上的书简。
“殿下青春正茂,自当精神抖擞,气宇轩昂。怎么大白天的就这么萎靡不振,颓废不堪?”
阮丹青低头,脸红了红。
“昨晚陛下设宴,多喝了几杯。”揉了揉额头,他喃喃道。
“殿下乃一过储君,怎么能这样随性所欲放纵自己。殿下的身体是国家未来的根本,应当保重才是。”夫子训斥道。
头耷拉的更低,阮丹青撅起嘴。
他这储君能当到几时也不知道,还国家的未来,怎么可能嘛。
见他这幅不知死活破罐破摔的模样,夫子摇了摇头,将手里书简放下。
“既然今天殿下没有心思读书,那还是散了吧。”
“老师。。。。。。”
夫子起身,施礼。
阮丹青也只得起了身,回礼。
看着夫子离去的背影,他一屁股坐倒,头磕在桌案上。
看到夫子离去,喜顺躬身上前。
“殿下?”
“扶我一把,头好疼。阮芳甯那该死的,弄这种酒折腾我。”他伸手,搭上喜顺的肩。
才扶起,门口光影浮动,似有人进来。
双手搂住喜顺的肩,阮丹青眯着眼抬头看去。
“哦,敢问殿下,我哪里该死了?”高大身影,从门口缓步上前,来的可不就是他刚念过的阮芳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