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仅也不知怎的,面上便泛起红潮,又赶不走那苍蝇一般的家伙,不过想起他在酒楼上那干净俐落辣手无情的英姿,心里也觉一动。
一时间管不住自己的嘴,便含笑道:「这有什么,我已做了几年的官,若连这个也不知道,更枉居庙堂之上了,倒是你,没想到啊,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人,真发起脾气来,竟还有几分气势,只不过在那流氓刚过来调戏的时候,我怎么没感觉到什么杀气,该不会你打着关键时刻再英雄救美,好让我从此后对你另眼相看的目的吧?」
万仞山倒吸一口冷气,暗道小仅莫非和我肚子里的蛔虫有勾结不成,怎么这么隐晦的主意他都知晓,于是连忙信誓旦旦道:「没有,娘子你多想了,那些流氓上前来,为夫只有满心的气愤,怎可能打着那种该天打雷劈的主意,绝对没有。哼哼,事实上,若非娘子心慈,我早就把那几人杀了,他们竟敢调戏娘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啊。」
「是不足以平息你的愤怒吧。」黎仅早见惯了万仞山耍赖的嘴脸,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瞥了那家伙一眼,却见他也正偷偷拿眼看着自己,就好像是一只偷了骨头的狗正觑着主人也似,他心想这副样子和酒楼里那意气风发的混蛋还真是判若两人,心里想着,嘴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万仞山一见到黎仅的笑容,便知道自己可以刑满释放了,于是欢快的催马上前,嘿嘿笑道:「娘子凭心而论,为夫在酒楼里当中护花的英姿,是不是很让娘子心折,嘿嘿,如果娘子身上大好了,不如今晚娘子就……」
他一边说,想起和黎仅的新婚之夜,「咕嘟」一声吞下了一口口水,鼻子里竟流出两丝极细的血迹。
黎仅见了他这模样,哼了一声,干脆下了马,对万仞山勾勾手指,一双眼里猛然间添了些许魅惑,然后他看看左右没人,便柔声道:「下来,你若真想我得紧,不如过来,在这草丛野地上要一番,岂不更是有趣,也省的总在床上只那一个姿势,闷也闷死人了。」
万仞山的鼻血细流开始变粗,好在他还有些理智,深知黎仅素日的为人,于是下了马,却不敢上前,呵呵笑道:「别骗我了娘子,你向来严谨,怎可能主动邀我在这里野合,不过就是想骗我过去,好趁机揍我吧?嘿嘿,你瞒不过我的。」
黎仅哼了一声道:「你这个笨蛋,若不是看你在酒楼上为我怒发冲冠,我理你怎样呢,如今看你鼻血长流,这方怕你憋坏了,提出这有悖伦常的建议,我已经嫁了给你,事实既定,再去想着反抗又有什么意思,不如随波逐流嫁狗随狗,没看你叫我娘子我都不追究了吗?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我们重新上马行路。」
说完竟真的来到马匹身旁,就要翻身上马。
所以说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一看见黎仅这个模样,想想他的话,觉得也有道理,再看看黎仅的匀称身段,刚刚似嗔似笑时的万种风情,于是万仞山身上欲念再也隐忍不住,如发情的公狼般嗷的大叫一声,便撒着欢儿的来到黎仅身边抱住他,在他脸上先是亲了一下,然后嘿嘿笑道:「我领情我领情,娘子不要生气,正好现在没有人,这以天为盖地为床。啊……」
一语末完,肚子上早挨了狠狠的一拳,可怜的万仞山如虾米般弯下腰去,耳听得黎仅在自己耳边恶狠狠道:「你这个混蛋,我让你在大白天就色心不死流口水,我让你不叫我夫人了,却改口叫我娘子,我让你蹬鼻子就想上脸抓着尾巴就要上炕……」
语气中哪还有刚才的妩媚风流,而且一边说着,那拳头就雨点般落在万仞山的肚子上和脸上。
「是……是你说过的,我叫你娘子你不追究了啊。」万仞山护住头脸,嗷嗷惨叫:「娘子,我……我知道错了,别打头脸啊,这个……这个我以后还要见人的,各个城里都有我的生意和庄子,被那些人看到我这副样子,我以后哪还有脸做他们的领袖啊,娘子,啊啊啊……」
「你不是爱流鼻血吗?好,这一次我索性让你流个够,让你一次给流绝了,省得以后一想起不堪画面你就给我丢人。」黎仅的声音忽然又恢复了之前的妩媚:「万仞山,你给我记着,娘子这可是为了绝你的病根儿忍痛下手啊。」
随着话音,万仍山再惨叫一声,鼻子上已经挨了一拳,顿时那两道本来只有筷子粗细的鼻血就变成几乎有手指粗细了。
黎仅自从遇到万仞山以来,一直都处在下风,如今终于占了一次上风出了口恶气,顿觉身心都轻松多了,他翻身上马,愉快的打马飞奔,身后响起万仞山的惊叫:「娘子,等等我啊,等等我……」接着马蹄声响,那块牛皮膏药已经又紧紧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