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眼,分明是苏影的缩小版!
“苏影!”他蓦地大喝:“你这个混小子!”
苏影惊得脚上一加力,毽子已高高地飞上了天。
那个红衣男童小诏迅速跃起,那和苏影一样漂亮的身姿,一个空中仰翻,已将毽子接住,踢回给了苏影。
苏影再一跳,将毽子踢起,抓到自己手中,然后扔给身后那群小孩子,才笑盈盈地走向柳沁,柔声道:“沁,怎么了?”
柳沁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容已是说不出的邪气:“你说呢!”
一股迫人的压力,在大年初一的好日子,直逼向苏影。
苏影还没来得及辩驳,一旁的小南已向柳沁展现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啊,你就是柳大狼么?”
柳沁张一张嘴,惊讶得还没来得及说话,小诏已叫道:“姐姐,你忘啦,雨姨昨天和我们说啦,不许叫他大狼啊!不然我们都成了小狼啦!”
小南立刻道:“对啊,喜欢他们两个的那些小男人小女人,那才叫小狼,我不喜欢他,不算是小狼。可我们不叫他小狼,叫他什么呢?”
柳沁的笑容已经僵成化石了,忍不住用杀人的眼光盯向苏影。
那么冷的天,苏影额上已是大颗大颗的掉下汗水来。
冷汗涔涔!
如今他才确信,当年让蝶依怀孕时,她的确太小了点。
本身自己就是个不解事的小女孩,怎能指望她教出什么懂事的儿女来?
苏影本就有几分馁惧柳沁,因而不敢将小南小诏之事告诉柳沁,此时眼见柳沁怒意勃发,更不敢去撄其锋,勉强挤出个笑容来,说道:“嗯……他们……他们是蝶依生的……”
蝶依……
柳沁顿时有些懊恼,怒气也消散了几分。
他本疑心着苏影什么时候又在外“勾三搭四”,生出了这么两个气他的小家伙来,如果是蝶依的话,依他这么多年的生活脉络,怕只有当日绝降发作时和她有过一次了。
那一次发生时,他就在房外等着。
为了心上人的命,他由着他最心爱的影去和旁的女人纠缠。
还一次中俩……
柳沁不知该愤怒还是该妒嫉,他抓着苏影的肩,压低了嗓门道:“你把他们母子接雪柳宫来了?”
苏影看着那冰晶般的眼底,尽是沉沉的阴影,忙笑道:“没有。只是两个小家伙想着我……嗯,想着他们的爹爹和干爹,所以偷偷从玄水宫跑出来找我们了。”
“你早就知道……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对儿女,却瞒着我?”
柳沁深感自己对苏影控制力和影响力还远远不够。
“没有!”苏影发誓,在柳沁怒气没有消逝之前,绝对以笑脸相迎:“……我也是接到蝶依的信,才知道我有这么两个孩子,还偷偷跑了过来,所以一直留心着,一听说他们到了雁陵山,立刻就带入宫来了。因为年关事多,所以准备等有空了再和你说呢!”
其实,他不敢说的原因,就是懒得看柳沁这样咆哮大怒的神情……
若能瞒着,自是再好不过。
横竖这俩孩子只是来瞧瞧父亲,并不打算在他们不熟悉的中原久居。若是在雨儿翼护下含糊过去,岂不省了今日这番口舌?
柳沁几乎要将苏影的肩骨捏断了,可苏影只是微笑着,那样比女人还媚妩几分的笑容哦,逼得柳沁忍不住呻吟一声,手上的力道不由的放松了几分:“这俩孩子,还有干爹?是哪里的?在这里住几天,便送他们干爹那里去住吧!”
这俩孩子,既然是苏影的骨血,想他不认自是不可能;事实上,苏家多些血脉,也算是件大喜事。
只是只要想起那个对苏影一往情深并且美若天仙的小圣女,柳沁就大是头疼。
天知道,两个小家伙会不会为了拉近蝶依和苏影的距离,啥时就将他们这面硬心软、耳根子更软的爹爹拐回南诏去?
苏影听他提起干爹来,立时笑得眉眼弯弯:“小南,小诏,快来拜见你们的柳沁干爹!”
柳沁张大了嘴巴……
苏影的声音温柔而体贴:“沁,小南随我姓苏,小诏就随你姓柳,你说好不好?我们把他们留下住着,也免了膝下寂寞,好不好?”
柳沁如踩在云里雾里,脑中只是凌乱一团:“啊……啊……随我姓柳……好啊!”
苏影立时吩咐:“小南,小诏,还不快拜见你们干爹?”
小南、小诏倒也乖巧,立刻拜倒在地:“拜见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