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谢谢,可又觉得那样太虚伪。”成棣的眼眶红了,这两人,尤其是月不由为他做的,不是一句谢谢就能带过去的。
月不由最怕这种场面了,他马上说:“你是我兄弟,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啦。你真要谢我们,就赶紧养好身子,你不知道我们整日在东宫里有多憋屈。尤其是莫世遗,天天处理那些麻烦事就不说了,还得叫那俩人什麽‘父皇’‘母后’,多折腾他呀。”
成棣笑了,眨下眼里的热辣,看向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世遗,委屈你了。”没有让莫世遗原谅那两人的意思。
莫世遗毫不客气地说:“你是很委屈我,所以别抱怨药苦了,赶紧养好身子。我可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看著莫世遗脸上自然的笑容,成棣用打趣来掩盖自己的感激:“你比我走之前笑得好看多了,看来你已经吃了不由了。”
莫世遗的笑加深,一手搂住月不由:“等你好了,我打算带不由回塞北,去成亲。”
成棣脸上的笑顿住,接著眉头紧锁:“你们要走?”
莫世遗脸上的笑也淡了,说:“我和不由肯定不能留在京城。”
成棣的心窝闷闷的,他自然清楚这两人不能留在京城,除非他们易容。但那样的话就真是委屈他们了。
一人推推成棣,成棣抬眼,就见那人笑嘻嘻地说:“你那个皇帝老子现在是完全无心政事,你赶紧养好了身子,把他的皇位夺过来,然後再把你儿子训练成皇帝,你不就可以早早退位去找我们了?哎呀,要我说,那皇帝有什麽好当的,累死个人。”
成棣挑了挑眉,笑容恢复:“你倒是都替我想好了嘛。”
月不由不客气地教训道:“你现在可是重活一回,干嘛还让自己那麽累,逍遥自在才是真的。”
成棣笑笑,没表示出同意或者不同意,而是道:“不由,我跟世遗有话要说,你出去一下。”
月不由的眼睛一瞪:“啥话我不能听?”
“秘密。”成棣朝他挥手,让他出去。
月不由不高兴了,一人当著成棣的面亲了亲他的嘴角:“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告诉你。”
“哼!”不满地哼了声,月不由出去了。虽然好奇成棣要跟莫世遗说什麽,不过他才不会在门口偷听,莫世遗说了会告诉他。
月不由走了,成棣不笑了,莫世遗也不笑了。沉默了片刻,成棣低声问:“不由的身体,完全好了吗?我听许哥说,他为了救我,至少损失了十年的功力。”
莫世遗点点头,想到那件事,他就忍不住心疼。
“我们走的时候许哥给不由配了药,不由现在还在吃著,身子已经好很多了。以不由的能耐,损失的功力不用几年就能恢复过来,他还小,倒也不必担心。不由把你当兄弟,救你也不是出於什麽目的,你若跟他见外,他反而会不高兴。”
成棣的眉心紧了紧,声音有点哑地说:“那家伙,也不跟我说一声就给我穿了心,差点把我吓死。”
莫世遗吐了口气:“他就是这样。什麽事都自己担著,要不是许哥他们多了个心眼,我也不可能找过去。”
成棣握住莫世遗的手:“今後你可要看好他,别再让他乱来。”
莫世遗重重点头,他以後会更加小心。
反握住成棣的手,莫世遗问:“你自己觉得怎麽样?”
成棣笑了,深呼吸了几下:“很好,虽然没什麽力气,但心口是明显的轻松了不少。”说罢,他两只手握紧莫世遗的手:“世遗,我欠不由一条命。他这人不爱拘束,我就算给他封个王爷他也不会要。他不是想要一个有林子有湖的地方吗?你去找,找到了我出银子,算我这个做兄长的给你备的聘礼。世遗,你一定要对不由好,一定不要负他。”说到这里,成棣的眼眶红了。他很庆幸,庆幸自己那时候去了江南。
莫世遗还是重重点头:“我这辈子都是他的。成棣,我爱他,我只想要他。”
成棣低哑地说:“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也就放心了。你带不由去塞北吧,记得给我留一间房。”
莫世遗握紧成棣的手,笑了。
经历了那麽多的事情,成棣和莫世遗这一对双胞胎兄弟重拾他们本应该拥有的、出生之前的最亲密的关系。曾经,他们彼此憎恨、埋怨,如今,他们则是相互扶持。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月不由。
看著莫世遗脸上的笑容,成棣在心里深深地感激月不由。是这个人让他的兄弟学会了笑;是这个人,让他得以重生。可以说,月不由是他们两兄弟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