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奴(322)
明明还是之前甜美清丽的感觉,可这次仇落尝到了浓烈的血腥。
铢衡难得的第二次献吻,比第一次欺骗还要虚与委蛇。
一直盯着他瞧,铢衡也不会害羞的嗔怒了。
仇落的神情忽然变成害怕。
好像这一吻过后铢衡就会用他那顶天立地的姿态以及凛凛正直的语气宣布:仇落,我们结束罢。我们是不可能的,我要回仙界领罪。
想到这里莫名的气愤冲击大脑,仇落反客为主将铢衡紧紧束缚,抽长的触手将两人一圈圈缠绕绑紧,细柔触手缠上铢衡的手臂,抚摸充满温柔的而霸道的禁锢。仇落捧住铢衡的脸颊,让彼此犹如连体婴儿紧密相连互相索求,他咬伤了铢衡,无意识的想要铢衡感受到他的愤怒与安抚。
最后动作愈发火热露骨,魔触将两人环绕包裹,从铢衡的衣衫调皮而诱惑的钻出颤动,仇落将几乎窒息的仙人松开,随后亮出獠牙毫不怜惜的咬上自凌乱衣衫下露出的雪白香肩。魔触进一步收缩蠕动,周身都被游走点火,铢衡叮咛一声,失神之后被肩上的痛楚从爱欲召回精神。
“仇落……不……唔……不要在这里……不要……”铢衡声音听起来无助又索味,但偏偏音调又饱含被欺躏的楚楚可怜以及半分欲拒还迎。仇落凑在铢衡的锁骨窝吸了好几口冷冽香气才勉强稳住心神,流连的用拇指摩挲铢衡的项间后才肯将他松开。
铢衡拉着松垮的衣衫垂着脑袋动作羞涩得诱惑,那画面实在是考验一个男人的定力,特别是一个深爱他的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男人。
仇落沉沉吐息,然后伸手沉默的拉过铢衡的衣襟为他整理好仪表。
在铢衡面前最煎熬的事便是努力适应他无意识的引诱,以及顽强的克服被他挑起的邪火。如何美人坐怀而不乱,床伴佳人却依旧禁欲淡定,二殿下最有发言权。
距离实在太近。
令人失智。
仇落勾起铢衡胸口前一缕青丝细细闻嗅,冰雪清洁的气息平熄燥热心肠。
脑中充溢属于眼前人过去的痛苦记忆,如此真实却又梦幻,一切皆已远去,枯败腐朽的记忆让人恨不得烂在岁月的角落,随着光阴撕裂而去。
他开始明白铢衡这颗骄傲无比又破碎不堪的心。
“忘记这里,好吗。”温柔缱绻的声音试图抚平来自两千年前的伤痛,仇落松开那一缕发丝,目光熠熠凝住铢衡,望穿那双坚定得动摇的眼睛。
铢衡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移开眼睛,在错身离开时,一直抿紧耷拉的唇角扬起苦涩却释然的微笑。
☆、大胆!
魔界王城遭受不明势力袭击,无极殿伏尸遍地,储君殿与仁明殿遭受波及。王城之中魔心惶惶,都道是有斗胆之徒意欲行刺尊魔。
然而这桩行刺背后,真正意图却是制造混乱放出仇落。
君明仪安排的人手无从照顾两头,比起看守二殿下,他们更大的责任该是保护尊魔。
宫殿之中乱作一团,一场激烈杀戮之后,魔君终于脱离危险。战吾本来就是好战分子,遇到行刺的事率先冲到护卫前头,打得酣畅淋漓半道才想起自己身为尊魔应该安静地躲在殿宇等候侍卫清剿贼人。
上回与冥霆一战被打得剩半条命,中途被一阵黑气掳走,醒来时自己已在仇落怀里。这次行刺他的贼人与那黑气有相似之处,无论样貌怎样变幻,那令人厌恶的邪气令他难以忽视。
对方来势汹汹,却是死伤严重。因为他们的小动作搞得不是时候,行刺他的最佳时期早已过。魔君打到一半便伸着懒腰慢悠悠回殿,半掩殿门在一片杀声中淡定批阅奏折。
约莫两炷香之后,殿外杀声肃静。萧瑟秋空裹挟血腥,魔君支着下巴百聊无赖转动手中毛笔,墨汁溅开一片冷意,半掩的殿门吱呀一声。
而后却无人进入。
魔君放下手中的毛笔,风流眉眼斜眄门外玄色金云衣摆。浅色唇角不满意地撇了撇,魔君冷哼:“每次都是这样,动手杀了人便躲得远远的。是怕吾笑你武艺不精,还是怕吾怪你救驾来迟?”
门缝外人影动了动,君明仪冷淡的声音沁得心寒:“臣身上有血迹。”
“吾又不在乎。”
魔君拿手指划拨手肘下压着的浅薄纸张,神色放空,他总是这样粗条神经大大意意,好像脱了契魔就不能精明。话语出口两方皆是沉默,君明仪缄默是因为他认为战吾对一切心知肚明,而战吾的无言只是因为那道愈发明显难以跨越的隔阂。
寂静片刻,君明仪觉得自己不该再踌躇,既然尊魔已无碍,他便无需再在此虚意真心。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