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寒风吹进来,我才有了活着的感觉,也才注意到,自己还赤身□呢……
“等一下,等等!”我慌忙阻止握拳运气的窝金,“能不能先丢给我一件衣服?”
我这个要求,大概在蜘蛛们的眼里,十分的多余。
生死攸关的时候,谁在乎自己穿什么。
可是我又不会死,当然是穿什么比较重要了。
外面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我以为他们会无视我的时候,一件黑大衣被凌厉的抛了进来。
捡起一看,居然是库洛洛的外套。
领子和袖口都是白毛毛,一排帅气的搭扣,背后嚣张的逆十字。
这是蜘蛛头子的外套啊!
我啪的丢在地上,跳上去狠狠的踩了一通!又撕又咬!拽坏一个搭扣,还拽掉好几撮毛!
发泄完了,冷静的捡起来抖抖土披上裹好,把宝石塞在口袋里,然后趴在洞上对着一片寂静的外面喊:“可以了,砸吧。”
……
……
我从窝金砸出的出口磕磕绊绊的往外爬时,就被库洛洛一把拉出来!我以为他要打我,刚想护住脑袋,就被凌空抱起,几个起落,就离那噩梦般的岩洞远远的了……
我从毛领子里冒出脑袋来,可以看到团长大人光洁的下巴,蜘蛛们随护在前后左右,高速的移动着。
明明这个家伙才是我受罪的始作俑者,可是现在经历了一场精疲力尽的血的洗礼,躺在他的怀里,竟然让我觉得十分的安全,十分的尘埃落定,十分的困倦……
这大概就是女人可悲的依赖性吧。
男人的一个坚实臂膀,就可以俘虏一群的女人……强者可以得到更多雌性的青睐,说到底,这是动物般的选择呢。
我的两手都被他搂着,只好用脑袋碰碰他的胸膛,“库洛洛,你不问我宝石的事么?”
伟大的蜘蛛头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的,口气很肯定的说:“应该是拿到了吧。”
“如果我现在说没有,你会不会揍我?”我半睡半醒的看着他的下巴。
“不会,”库洛洛笑得温柔,“我会让你再回去拿。”
你狠……“在口袋里。”我,郁闷了……
库洛洛却开心起来,笑容一直保持在脸上。
在他面前,我一点便宜,都占不着。
他潇洒度日,我战战兢兢,他游刃有余,我苦心积虑。
他害死了爱姬,抢了哈奇家的宝物。
小白鼠的生活,每一天都是噩梦。
我的身体,因为刚刚转圈儿死得太过惨烈,到现在还惯性的隐隐作痛……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我真的,怒了。
我在库洛洛怀里挣扎扭动着从大衣里抽出两支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恶向胆边生,亮出獠牙,一口咬上去!
狠狠地咬,往死里咬!
库洛洛毫不反抗,一直在笑。
不是吧?
难道我把他咬抽筋了?
我松开嘴,挂在他的脖子上,唇上还沾着他的血……先看看他白净皮肤上淌血的牙印儿,再莫名其妙的看看他,“你难道不疼?”
库洛洛低头看我,唇边带笑,“你想咬我,想很久了吧?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敢做呢。”
他笑得太妖艳,我看得眼前发黑,气血上涌……然后,大概气昏过去了。
……
……
从没有哪次醒来,像这次一般美好。
我独自,躺在洁白柔软的床铺上,全身干净清爽,头发里面没有血,身上居然穿着睡衣,还有被子盖呢。
豪华旅馆精致的落地窗帘在清晨的阳光下随风飘动,带起窗边的风铃,叮咚作响。
床头的小柜子上,摆着玛琪留给我的缝好的白色纱裙,和侠客留给我的伪造身份证。
门口的鞋柜上,有一双看上去就昂贵的白色小皮鞋,放在盒子里,还没拆封。
窗边的茶几上,留着一张落款库洛洛的字条。大意是,他们滚了,我自由了。
我站在房间中央,痛快的,仰天长啸。
觉得人生从来没这么充满过希望!
然后被我的尖叫声引来的酒店服务人员,恭恭敬敬的递上账单。
“小姐,其他人已经离开了,预约只到今天中午12点,您可以选择退房或者续房。这是你们昨晚的消费记录,四个套房加上客房服务,一共16,000,000戒尼,承蒙盛惠。”
“……结……结账?”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十分呆滞。
“是啊,请问您是现金支付还是刷卡?”
“……我……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