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王妃大度!”沈翊气得脸都黑了,“本王这就收了两人做侍妾,管家,将人安排住处,往后她们就是本王的侍妾。”
闻姝眼眶蓦地红了,却倔强着不肯落下泪来,“好,我恭喜王爷,往后王爷也不必再去兰苑,和这两个侍妾过吧!”
说完,闻姝甩袖离去,一面走还一面用袖子抹着眼泪,月露竹夏等人看了看王爷,只能一脸为难地跟了上去安慰。
这可真是要捅破天了!
闻姝一走,堂前静了下来,罗管家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无奈极了,“王爷,王妃就是说的气话,姑娘家爱说反话,您别往心里去,您收了侍妾,王妃得多伤心啊,您瞧王妃都哭了。”
好端端的,怎么越吵越激烈呢?原本还指望着过一晚能消消气,结果气没消,反倒被魏皇后送来的两个宫婢火上浇油。
沈翊抬手捏了捏额头,一脸宿醉过后的难受,“让人煮碗醒酒汤端到书房来。”
说着他就要走,地上跪着的两人连忙开口,“妾身恭送王爷。”
罗管家对着两人白眼都翻到天灵盖了,称呼改的倒快!
两个破坏王爷王妃感情的细作!
罗管家真想给她们两个撵出去,奈何王爷下了令,他不得不黑着脸带两人去安排住处。
罗管家千挑万选了一个王府西北角最最偏远,平常几乎无人涉足的小院子,一推开门,满地的落叶,蛛网遍布,虽不算破败,可也许久未打扫了。
“咳咳……”雯儿芝儿被灰尘呛到了,雯儿当即不满,“怎么叫我们住这儿?我们可是王爷的侍妾。”
燕王府这么大,她们一路看过来,多少空置着的华美院落,居然带她们来这样脏乱的地方,在宫里她们得魏皇后信重,过的比寻常官家小姐还要舒适,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环境,又恰好深秋,天气愈发凉了,站在院子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罗管家面色不变,“这是王爷吩咐的,二位若是不满,大可去找王爷理论。”
他才不信王爷真能看上这两个宫婢,这两人是从坤宁宫出来的,就是天下的女子死绝了,王爷也不会瞧上这两人,无非是撞大运,刚好就赶上王爷王妃闹别扭怄气罢了,罗管家厌恶两人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客客气气的。
“我怎么没听见王爷的吩咐?”雯儿哪看不出来罗管家的态度,极其嚣张道:“我们是王爷的侍妾,就是王府的主子,你一个下人,凭什么这样对我们?”
罗管家皮笑肉不笑地道:“王府主子就只有王爷和王妃,二位要想使唤我,也得等什么时候爬上了王爷的床再说。”
小小侍妾,眼高于顶,还真当自己是根菜了,罗管家完全没将她们放在眼里,给人带到,连洒扫的下人都没安排,径直走了。
这可把雯儿气得不轻,“你给我等着,我非得去告诉王爷!”
“罢了罢了,雯儿姐姐,咱们初来乍到,还是别得罪了管家。”芝儿胆子更小些,连忙拉着她安抚。
“哼,贱奴一个,”雯儿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咱们得了王爷的宠,非得好好教训他!”
芝儿犹豫着问:“咱们能得宠吗?我瞧着王妃对王爷一点也算不上恭敬,不是说她只是一个庶女吗?”
方才两人吵架的样子,别说是庶女,就是满定都的嫡女也没谁有那胆子。
雯儿说:“她现下是宁国长公主的义女兰姝郡主,又有食邑,仗着从前燕王宠爱,恃宠而骄,要不然怎么会失宠,看今日王爷的样子,是恼了她的,这是咱们的机会。”
“好,我听雯儿姐姐的安排。”芝儿点点头,“我叫人打水来收拾屋子吧。”
雯儿视线转了一圈,这地方太过陈旧,真想不到燕王府还有这样的地方,她一定要想办法得到燕王的宠爱搬出去!
奈何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无情,罗管家没吩咐下人伺候两人,倒是吩咐了护卫,不许两人靠近兰苑和书房,别说得宠了,两人连燕王的面都见不着。
雯儿本想仗着自己侍妾的身份强行去求见燕王,奈何护卫半点脸面不给,当即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寒光闪闪,给两人吓了回去。
不仅护卫不给她们面子,王府的所有丫鬟婆子都不爱搭理两人,哪怕雯儿递了厚厚的荷包,王府的婆子都不收,可把雯儿气坏了,也不知燕王妃哪来的驭下手段,一个个下人都调教的这般忠心。
整个王府也就这两人不安分,其余人做什么都轻手轻脚的,无人嬉笑吵闹,交谈声也刻意压低了,王爷是回府了,可却去了书房,并未踏足兰苑,两人都在王府,还是头一次不曾一块用午膳。
两人的午膳吃得都不多,罗管家看着撤下来没动过几筷子的膳食,止不住叹气,这俩主子分明是互不痛快,却又不肯低头,就这样僵持着,这不是闹心吗?
“那俩人看紧了吗?”罗管家问一旁的小厮。
小厮点头,“您放心,看得紧紧的,绝对见不着王爷。”
“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对王妃不敬,仔细他们的脑袋。”罗管家坚信等王爷回过神来,两人定是要和好的。
小厮忙应着,“小人哪敢啊,大家都晓得王爷王妃是在置气呢,不会这么没眼色。”
王府里头的仆役只盼着两人和好,没谁敢仗着两人闹别扭就觉得王妃失宠,可以轻慢了去,也不怪众人这样想,实在是从前见识过王爷是如何待王妃的,那可不是“宠爱”两字能说得通的,俩人分明是郎情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