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敬天师[探案](77)
作者:执簌 阅读记录
且今日她飛上天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兇手或許就在幕後, 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它為什麼要這麼做?動機為何?被做成天燈的死者又是誰?
凡此種種都是未解的遺雲, 但因尋不到突破口,案情仿佛陷入瞭凝滯。
一旁的仵作撚起皮上朱砂, 細細磋磨後,雙眼一亮,“你們看,這是上品紅墨!”
他指尖上的紅粉隱約閃爍著點點金芒。
見蝶衣二人滿腹疑惑的模樣,仵作解釋道:“像我們縣衙內簽字畫押,用的都是極為普通的朱紅印泥。”
“而這種因做工精細,加瞭足量金箔的朱砂被稱為上品紅墨。”
說起這上品紅墨的由來,那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袁崇。
袁崇素好書畫,是璃國有名的書畫大傢。上品紅墨就是他偶然間研制出的。
紅墨研磨的朱紅鮮豔非凡,永不褪色。
起初隻在友人同好之間大受好評。
後來,他嗅見商機,在芙蓉鎮上開設瞭朱華齋。自此上品紅墨聲名遠揚,在城中的達官貴人、書畫大傢之間廣為流傳。
“因為上品紅墨價格昂貴,所以尋常百姓根本用不起。”
如此說來,隻有非富即貴之人才能用得起上品紅墨,那便極大地縮小瞭兇手的範圍。
“去朱華齋排查一下符合條件的鎮中之人。”李長風吩咐道。
蝶衣也在一旁補充,“還有查看一下近日報案的卷宗裡,是否有失蹤、死亡之人與屍體,墳場、亂葬崗的盜屍也算。”
李長風推測的是兇手範圍,而她推斷的則是死者的範圍。
如果能知曉死者的身份,從人際關系入手,順藤摸瓜,排查真兇,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查案角度。
陳生抱來一沓卷宗,“嘩啦啦”散在桌上,其中包括芙蓉鎮在冊之人,還有近日報案的卷宗。
他命屬t下前往朱華齋索要賬本,自己則是翻閱起桌上卷宗,時不時用筆勾畫出姓名。
而蝶衣也轉頭繼續研究起瞭八張人皮。
屍身不完整,她沒辦法利用往生蝶探入回憶,隻能通過常規手段破案。
眼下這八張人皮是死者留下的最重要的信息。
縣衙的仵作已經驗出這八張人皮分別來自八個人,取皮的部位是背部。
她一張一張翻閱。
突然,指尖一頓。
蝶衣的視線停留在手中這張良久。
隻見左上角人皮邊緣處有一道痕跡,像是被什麼東西撓破皮,傷口結痂後留下淡淡疤痕,近乎微不可見。
若是尋常作畫,尚且要求紙張幹凈無污,皮上作畫亦是如此,需幹凈無痕。
所以這道痕跡極有可能是死者留下的,卻被兇手忽略瞭。
蝶衣又將剩下的人皮仔細打量,發現僅有兩張人皮上有此痕。
若這兩張人皮屬於同一人,這道淺痕或許能夠拼合起來,可仵作卻說……
“這兩張人皮並非取自同一人?”蝶衣又開口問瞭一遍。
仵作點點頭,萬分肯定。
得到同樣的回答後,蝶衣立刻用筆,將痕跡謄在紙上。
她指著紙上所寫,和皮上疤痕,詢問衆人,“你們可曾知曉這是什麼痕跡?”
他們取過紙張仔細觀摩,片刻後搖瞭搖頭,表示從未見過。
蝶衣見李長風看不見,於是伸出手將痕跡一筆一劃描摹在他掌心。
還未劃完,李長風卻猛得縮回手。
“怎麼瞭?”蝶衣不解問。
“無事,”他頓瞭頓,繼續道,“你方才若非在畫竹,倒像是在寫字。”
“寫字?”蝶衣垂頭看瞭眼紙面,隻見筆墨下,痕跡似竹葉般斜體修長,秀麗清癯。
“你說得對,這痕跡確實像極瞭某種文字。”
隻可惜她不認識。
就在這時,衙差入室,雙手將賬本呈給陳生,“大人,朱華齋的賬本在此。”
他身後跟著一個掌櫃打扮的男子,此人上前陪笑道:“大人,小的不知犯瞭什麼錯,您要這賬本是……”
今日他做生意做得好好的,官府衙門的人卻突然闖入朱華齋,說要收繳賬本,還要將他帶走一並問話。
一路上他一直惶恐不安,生怕自己惹瞭什麼事。
陳生翻開賬本,淡淡道:“放心,查案所需,看完瞭就還給你。”
他粗粗一掃,發現賬本上購入上品紅墨的人氏中,以王氏王獻,謝氏謝寬,徐氏徐敏之等人為最,剩餘人買的較少,也有三十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