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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小狼王抢走之后(51)
作者:云间竹雨 阅读记录
算啦。
她又摇摇脑袋,在搅成一片的叮叮当当响声里,乖乖问:
“你想要什麽好处?”
少年弯弯眉眼,几乎一刻没犹豫地说:
“你长点肉。”
酉时整。
沈知鸢刚换好衣服。
祁酩舟新拿来的,说要带她去吃东西。沈知鸢拨了拨袖口那圈白绒绒的毛,没缘由地弯眉。
她很快把辫子扎好,还是盘了低髻。几日都是祁酩舟帮着扎头发,手有些生疏。但好在,她已经会挂那几颗珊瑚珠啦。
沈知鸢把它们左右对称地系好。
出门时,一眼就看见斜靠在树边的少年,长身玉立,沐着将晚未晚的夕阳,轮廓朦胧又温和。
“你怎麽这麽快?”
他扬扬眉,对视时,直起身,束着红珊瑚的小珠子从耳边滑落。
“怕你等久啦。”沈知鸢如实说。
“那倒不会。”祁酩舟耸耸肩,“姑娘家上妆洗漱的时候不能催,这我还是知道的。”
她的额前黏着一缕碎发,风吹也没刮走。祁酩舟顺手把她拨到一旁,看着她睑下那颗乌痣,没忍住戳了戳。
“下回给你整点上妆的来玩儿。”
他在她眉眼被迫挤成一团时,才笑着说:“我爹以前教过我要怎麽挑,我娘很喜欢这些,上妆时不许任何人打扰。”
本来没想再说下去,可她擡起头,认认真真地在听,眸中闪着熠熠碎光,好像刚才点头在担心他时的目光。
祁酩舟不自觉又弯弯眉,罕有地再说了点:“我年纪很小的时候,有一回在我娘上妆时央求她带我去骑马,把她给惹着了。”
“她就和我说‘你小子再在老娘上妆时进来,老娘就给你头砍了,找你爹去’,然后把我从毡帐里丢出去了。”
“丢、丢出去?”
沈知鸢本来听得好好的,突然惊愕。
“当然是拎着衣领丢出去啊。”祁酩舟看她一眼,奇怪道,“不然你以为呢?”
南北疏勒都从小习骑射。需要父母带着的年级,应当是六七岁左右?
很难想象团子大小的他被丢出去在草地上滚一圈的模样。
沈知鸢支吾半天,小声憋出句话:“那、那你的生活也挺不容易。”
拍拍他垂着的手背,安抚了一下。
少年没有躲开,擡起跟手指也勾了勾她的手指,算作回应。
“其实吧,”他想了想,却笑着说得漫不经心,“是我爹娘都不在了以后,才不容易了。”
……是的,是的啊。
沈知鸢抿唇,眉眼低垂。
“那个,”她开口,要解释方才不是故意勾起他的伤心事。额头却突然被弹了下,少年显然不将那事放在心上。
“走了,吃饭去。”他随口说,把她的眉头使蛮力地拧开,“不要皱眉,好丑。”
他说要她长点肉,就是带她去吃饭。
沈知鸢也不晓得要去哪,乖乖巧巧地跟在他身边,很快走到某处帐子前。
“左日逐王。”
对方的侍卫很恭敬行礼,撩开帐门,请他们进去,眼神看起来却有几分不怀好意。
沈知鸢按捺心里的别扭。
侍卫望来。
她还没望去,视线突然被少年宽阔的背脊挡得严严实实。
他反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挡在身侧,勾了她几只手指往里带:
“看他干什麽?你不饿啊?”
室内暖香阵阵,夹着股浓厚的羊膻味。还有脚上系铃的舞女旋成花似的,击鼓阵阵。
他们刚进去,帐门立刻合上了。
沈知鸢回头,隐约还听见刀刃一类的响声,不知为何心里燃起些许不安。
“别看了。”
辫子被人揪着扭回来。
少年不经心的话语在近侧响起:“你吃你的就好,左大都尉对饮食可是出了名的讲究。有些东西,我根本弄不来给你吃。”
他侧着脸望向那片热闹,眼底却是片危险的漠然,连话语都像在提醒什麽。
沈知鸢下意识擡脚要跟他往右手边走。他却顿住身形回头:
“你不要和我坐。”
沈知鸢一愣。
他又向旁边扬了下颌说:“你坐他旁边。”
才发现他往右手边走,是要见个人,大齐面孔,三四十岁的模样,眉眼沉稳。
“宋凯。”祁酩舟和她说。
“左相大人。”
沈知鸢立刻恭声行礼,从乌兰希玛那也稍微了解到北疏勒的些事。
“小娘子不必生疏至此。”宋凯笑得文质彬彬,一派文人气质,“我同左日逐王向来交好,他开口了,我自然会多照顾你几分,一根毫毛都不叫你少的。”
个中好像有她不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