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洲(137)
作者:松月行衣 阅读记录
凌景逸拍了拍段辰的手,率先往阶梯上走去,通道矮小,刚刚可供一人进入。段辰跟在凌景逸后面,手中的灯只能照亮脚下的路,他们二人的影子倒映在墙壁之上,缓缓地向底下行去。
肩膀上多了几下拍打,凌景逸抬手捂住段辰的手背,在其上抚摸了几下,随后将其拿了下来,于掌心中握住。
段辰愣了一下,另一只端着蜡烛的手撞了撞凌景逸的后背,此时,凌景逸这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来,见段辰正拿着蜡烛要递给自己。
“前面路黑。”段辰说道。凌景逸脚步停在台阶之上,他的手微不可察地僵在身侧,随后接过段辰手中的蜡烛,手臂伸向前去,照亮前方的路。
台阶没有很长,只走了一会儿,就已到了最后一级。
此处,是一间密室。至少在段辰看来是这样的,因为他并未在其他地方见到出去的门。
谁会在地底下,建这样的一个房间呢?
凌景逸带着段辰往深处走去,宽大的房间骤然变小,逐渐只容下两人并肩前行。在如此封闭的室内,凌景逸手中端着的蜡烛燃烧时迸出的火星,此刻都异常响亮,段辰似乎都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段辰忍不住小声问道:“去哪?”语气低低的,在凌景逸听来有些虚弱。
“马上到了。”凌景逸低下头看了段辰一眼,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果真,只不过几步后,两人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眼前是一面严丝合缝的石墙,上方半拱圆的式样雕刻了段辰看不懂的图案,凌景逸只伸出手指,便轻而易举地碰到了最上方。
手指用力地在墙体上一按,其中那一小块便立时陷了进去。段辰这才看清凹进去的是一块方形的石砖,那石砖与墙之间的缝隙根本分辨不出。
石门缓缓转开,侧出一道恰可供一人通行的缝隙来,亮光从中透了出,照亮了段辰半边身子。凌景逸自当先是走了进去,段辰目光还没能从那石墙上转下来,就被凌景逸拉着同样钻了过去。
段辰只觉自己脚下一松,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刚一抬脚,那地上就又慢慢升了上来。与此同时,方才偏转的石墙,此刻开始合上,又再度回到原来的位置。
跃过了石墙进入里边,段辰眼前明亮了起来,他有些不舒服地抬手遮住过于亮眼的光,直到眼眸适应,段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两道从顶上垂直挂下的帘幔脱垂在地上,屋内正中间是一几乎占满整间房的桌台。
那不仅仅只是张桌台,如阶梯一般地木架放置其上,一层接着一层地往上,直通屋子的顶部,木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黑色的牌子。
屋内堆满了蜡烛,墙面每隔段距离就凿出了一烛台,不算大的房间亮比白昼。
段辰走近了一点,看清了那木牌上端正写着的字。
是姓氏与名字。
凌景逸此时已走到段辰身边,与段辰的惊诧不同,他平静很多,见到桌上那堆积着的木牌,眸光中也没有任何的闪动。
“那木牌上写着的名字是当年十六洲时,朔风国战死皇室。”凌景逸淡淡说道。
“礼哥是朔风国的人吗?”段辰的视线在一个个木牌上扫过。
凌景逸没有直接回答段辰,他只是掀开布帘,抬脚往里走近了几步。世上何人不知,现下的江安已经是邓铭鸢的天下了,能在此处祭拜过往故人的,想必也只有他了。
段辰心中明白,礼哥如此费劲心思,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潜心谋划,想必为的就是替他的族人复仇。
可是这一切,都不应该让无辜的百姓承担。
礼哥…礼哥,这个称呼在离开慈幼堂时就已经消失了,邓铭鸢,也不过是伪装的面具。剩在这个世上的只是荜时礼。
段辰的目光看完所有的木牌,最终落在了其中一个上。木牌上俱写了荜时二字,想来这就是朔风国人的姓氏。
就在这时,段辰手臂上突然握上了一只手,他转脸看去,见凌景逸眉目深沉,似乎是在倾听着什么。
脚步声响起,很轻很轻,但还是能够听见。有人来了。
凌景逸带着段辰转而躲到了角落处,此处高墙竖起,甚至连光也照不到,一片阴影投下,正好挡住了他们的身形。
脚步声越来近,同时越来越响。
段辰的耳朵贴在高墙上,想要听得更清楚些,他感知到那人踏入房间内,一点一点的好像是往桌台的方向去了。
过了一会,熏烟屡屡飘散而来,房间内顿时氤氲了不少的浓香。段辰露出一只眼睛,厚重的布帘后是熟悉的身影。
上一篇:谁说Alpha不能倒插门
下一篇:未婚夫出家后,我竟有了三岁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