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王妃他娇软可欺(29)
作者:山郡逢春 阅读记录
顾英道:“一群老迂腐罢了,同某些人比起来,还不足以让我头疼。”
“原来我的顾虑是多余的,“沈容栖顿了顿,语气略带嘲讽:“你可是顾英啊,朝堂之上,怎会有你怕的。”
沈容栖和顾英一前一后上了马车,顾英道:“对于此次宫宴,你有什么看法。”
说着,顺手将马车里备着的糕点递给沈容栖。
“初次来西畴的时候,进宫拜见过陛下,陛下他给我的感觉就是,陛下好像……”沈容栖抬头看顾英一眼,便将糯米糕塞进嘴里。
顾英毫不在乎道:“我可是西畴远近闻名的大奸臣,名号都传到云岫国去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任何顾虑,若是什么话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去了,我解决就好。”
出了什么事有顾英顶着,那就好办了,沈容栖斟酌开口:“陛下膝下有两子,太子年纪太小,二皇子至今我还未见过,想来年纪也不会有多大,陛下此次举办宫宴,有一半的目的是为了探这群文臣武将忠心何在,笼络人心的同时顺便为小太子铺路。”
沈容栖仔细想了想,开口:“陛下的另一半目的,我目前还想不到,总不能是托孤吧,应该还没到那种程度。”
顾英微微侧目看着沈容栖:“万一被你说准了呢。”
沈容栖皱眉,“不能吧,这可是一条帝王之路,毕竟,西畴国姓还得是西门才行。”
沈容栖很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惹了事,偷偷去看顾英,意外发现顾英一侧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很愉悦。
他也不敢问顾英为什么突然心情好了起来,只好压抑住心里的忐忑,跟着顾英第二次进了西畴皇宫。
“太后在望城颐养天年,嘉年郡主和二皇子西门子琉承欢膝下,已经多年不问宫中事,后宫的大小事务都是皇后娘娘做主,今日女眷们都在后花园。”
顾英伸手将沈容栖扶下马车,“一会儿你过去,若是她人欺负你,明里暗里给你下绊子,不用理会,宫宴结束告知我便是。”
沈容栖听了顾英的话,憋住笑,开口道:“所以我要是被欺负了,总尉大人要替我出头?”
“嗯,”顾英点头:“出头算不上,顶多在明日早朝,把她们的阿爷都参一本。”
沈容栖万万没想到顾英竟然也会打趣,不禁轻笑出声,顾英闻言侧头去看沈容栖,两人刚好对视上。
第四十章 红炉点雪
沈容栖笑道:“被欺负倒不至于,明里暗里下绊子在所难免,我前十几年好歹也常常出入云岫皇宫,跟那些官家小姐能融进去。”
顿了顿,继续道:“若是实在融不进去,不是还有顾大人给我撑腰么。”
沈容栖很久都没有如此自在的笑过了,同顾英分别之后,跟着内侍到了女眷待的后花园。
给皇后娘娘行完礼,沈容栖便落了座,不曾想旁边就是国公府夫人萧霓。
两人相视一笑,很默契的,谁也没提那晚发生的事情。
各个府的夫人小姐陆续到场,沈容栖和萧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经意间抬眸,目光突然定在了一个身着蓝色衣裙的小姑娘身上。
萧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道:“这位是嘉年郡主,太后娘娘的孙女,别看是庶女,却极其博得太后娘娘欢心,从小就带在身边养着,太后前些年去了望城,嘉年郡主也一并跟去了,这次不知怎的,突然回来了。”
沈容栖有些心虚的低头吃点心,生怕这位古灵精怪的嘉年郡主认出自己来。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沈容栖就算低头吃糕点,也没能阻止这位郡主妹妹靠近自己。
眼看一抹蓝色映入视野,最后直接坐在了自己身边,沈容栖吓了一跳,刚想往旁边挪挪的时候,胳膊就被嘉年抱住了,小姑娘的两团绵软在沈容栖胳膊上蹭啊蹭,软声开口:“嫂嫂。”
这温柔可人的模样和那天骄傲跋扈的郡主完全是两个人,沈容栖简直没眼看。
他别过头,努力忽略掉胳膊上蹭着的绵软,笑着答应。
“嫂嫂,我跟你说,其实我前些日子去总尉府里找你来着,但是很可惜,你那天不在,不然咱们早就见过面了。”
嘉年笑嘻嘻的,沈容栖越躲,她越凑近沈容栖,巴不得整个娇小的身子都挂在沈容栖身上。
“嫂嫂,你长得真漂亮,怪不得顾表哥那么喜欢你,藏着掖着的。”
沈容栖干笑两声,很想说那不叫藏着掖着,那叫做软禁。
他从碟子上拿起一块点心递给身旁喋喋不休的小姑娘,希望以此来堵住她的嘴,“还没吃东西吧,宴会还没开始,你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嫂嫂对我真好,嘉年要嫂嫂喂我吃。”
沈容栖神情尴尬,越过嘉年向萧霓投去目光,萧霓是个聪明人,见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郡主,总尉夫人是云岫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小心这么热情吓到他,到时候总尉大人可要追到望城捉你去。”
嘉年笑的没心没肺:“表哥再打我,我就去找嫂嫂,嫂嫂会救我的。”
萧霓这一招成功转移了嘉年的注意力,不再缠着沈容栖要他亲自喂自己吃东西了,但仍旧坐在沈容栖身边不走。
沈容栖在心里叹口气,觉得面前桌上的食物顿时乏味了。
他难受,他是真难受,好好的宴会,身边多了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时时刻刻担心暴露身份,他连大口喝酒都不行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宴会中旬,沈容栖找个借口离开了宴席,沿着后花园的假山绕来绕去,顺便喘口气。
西畴皇宫富丽奢华,沈容栖走走停停,突然瞧见假山山脚下立着几位文官模样的老头,聚在一起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沈容栖没有偷听他人谈话的癖好,见状转身就要走,不曾想耳朵里飘进一个“顾英”来。
他愣了愣,略微有些疑惑的朝几位文官投去目光,不自觉抬脚往前走几步,又听到其中一位文官提到了“和亲公主。”
旁边的文官附和:“他顾英当年亲手弑父,一个连自己生父都下得去手的人……”
“这种人留在朝堂上简直就是个祸害,唉。”
“对,他娶妻生子,简直糟蹋了姑娘家,他就应该被处以极刑。”
“和亲公主原本是要嫁给太子殿下的,最后却嫁给了他顾英,顾英虽也是皇室血脉,但毕竟是母族,他娶公主,居心何在。”
“他有二心啊。”
“不行,回府我就连夜写折子,明日一早必须参他一本。”
“可他弑父我们没证据……这可如何是好。”
“古人云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就是个祸害,祸害啊,参他一本,算我一个,明日豁出这张老脸,我也要让他顾英入诏狱。”
“唉,真是个祸害,可怜我老友顾老,怎么有个如此的儿子。”
几个文官你一言我一语的,简直把顾英说成了一个千年祸害,万年遗臭。
沈容栖轻笑两声,走上前去开口理论:“几位大人在此处高谈阔论,都不用去宴会么,陛下可知大人们在此,想尽办法无所不用其极,正准备对付长公主唯一的儿子。”
几位文臣均是一愣,纷纷朝沈容栖看过来。
“汝是何人,出言如此狂妄,陛下和长公主也是汝能说的。”
“各位大人背后议论他人,是否有失圣人教诲,今夜不会觉得心里难安,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吗,我若是圣人,得知自己教导出的弟子在背后议论他人,恐怕内疚的想绝食而亡。”
沈容栖同这群文臣开口,句句不离圣人,一位胡子都快长到胸口的文臣指着沈容栖开口道:“圣人名讳,岂是你能说的!”
沈容栖挑眉:“我又不在背后给人下绊子,有何不能说的。”
“你……你是谁家女,如此狂妄。”
“怎么,问清我是谁家女之后,明日早朝顺便也参我一本么,”沈容栖抱着胳膊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出口就将那位老臣气个半死:“你就不能用些别的招数,总用一招对付人,迟早有一天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