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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这伤口不是贺长松给他包扎的,那给他涂了药膏又缠上纱布的人,总不会是诸野吧?
他乖巧伸出了另一只手,等贺长松看了看他腕上的淤伤,而后方小声问:“表哥,我到底……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贺长松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还是低头专心为他仔细检查了伤处,确认未曾伤到腕骨,方再嘱咐一句,道:“有些扭伤,这几日注意一些便好。”
谢深玄又深吸了口气,终于鼓起了勇气,问:“诸野呢?”
贺长松稍稍沉默片刻,那看着谢深玄的神色越发显得古怪了起来,他犹豫了许久,像是不知该不该同谢深玄说此事,直到谢深玄自己局促收回手去坐好,他方叹了口气,道:“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谢深玄:“……什么样?”
“诸野去宫中了。”贺长松皱着眉,先回答了谢深玄的问题,道,“今日还有宫宴,他迟些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谢深玄:“……”
很好,看来他并未睡过太久,这一日还未过去,至少诸野还在宫中不曾回来。
贺长松又蹙眉,道:“我原本劝他还是不要去了,他说皇命难违,他找不着借口,还是得去宫中。”
谢深玄目光游移,小声问:“西域使臣找到了?”
贺长松:“找到了。”
谢深玄:“那……我的学生呢?”
贺长松:“他们根本就不曾去那什么圣堂。”
谢深玄:“……”
贺长松又叹了口气,道:“深玄,此事我虽不介意,可如今大哥可在京中,诸野今日未去找他,他应该还不知此事。”
谢深玄腆着脸紧张移开目光,小声说:“表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贺长松:“若是大哥回去告诉了姑父姑母怎么办?”
谢深玄:“……”
贺长松:“他二人年纪大了,你与诸野这门不当户不对——”
这话谢深玄可不乐意听了,他忍不了挑眉,道:“诸野如今也是玄影卫指挥使——”
贺长松:“嗯?”
谢深玄:“……没什么没什么,我与诸野之间,什么都没有。”
贺长松无奈叹了口气:“你与诸野如何,你自己心中清楚。”
谢深玄的声音更小了:“真的什么都没有……”
贺长松:“现在该想一想,若大哥看见了,又该怎么将此事应付过去吧。”
谢深玄还在极力辩解,道:“我……昨日只是……我有些头昏,诸野送了我回来,然后……”
他噎住了。
然后?
他中了催情香,诸野将他送回来,然后还能发生什么?若他所见幻觉并非真实,他又怎么会将嘴都磕破,他对诸野绝对是越矩了,只是看起来诸野好像也不怎么生气,倒还记着忧心他今日醒来后或许会有不适。
可这些事情他怎么都不能同贺长松提及,更不用说如今谢慎也在家中,若叫谢慎知道了,谢慎保不齐便会写信回去告诉他父母,此事他摸不准父母的想法,绝不能暴露,至少要待他写信回去,先探一探口风再说。
贺长松不由又叹了口气,道:“此事你也不必瞒我,我会帮你的。”
谢深玄倒还不愿承认,只是小声道:“我也没有瞒着你……”
贺长松:“那诸野手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谢深玄:“……”
谢深玄僵住了。
贺长松挑眉反问:“狗咬的?”
谢深玄:“我……这……这这这……”
贺长松:“他倒是懂的瞒,还将领子拉高了,以为其他人便看不见了。”
谢深玄支支吾吾道:“领……领子?”
贺长松无奈看着他:“是啊,也不知是哪只狗咬的。”
谢深玄:“……”
谢深玄满面通红,语无伦次解释了半天,可却连一句话也没有说清,贺长松皱眉看了他好一会儿,也只能拍拍他的肩,道:“早些休息,明日再想办法吧。”
谢深玄:“……”
发生了这种事,谢深玄不可能睡得着,可他若不睡,待会儿若诸野回来了,他倒还得面对诸野。
他今日实在没有这般勇气,不论如何,他都得好好想一想,至少等……等到明日他醒来,他去送诸野上朝时再说!
-
诸野进宫时,罗伦茨已在宫宴上喝了半肚子酒,已有些微醺,正拉着也被迫到此处陪酒的赵瑜明与那位礼部的李大人热络说着话。
诸野一到此处,他便不住朝诸野招手,那兴致正高,乐呵呵道:“诸兄长!你下午同谢弟弟去了哪儿啊!”
赵瑜明一口酒呛着,显然是因罗伦茨对谢深玄的称呼实在有些太过诡异,可他也不敢多言,只是在一旁忍着笑喝酒,再好奇盯着罗伦茨与诸野打量,想看看这西域使臣究竟还能说出什么怪话来。
罗伦茨提起此事,诸野便不由皱眉,他原想责怪罗伦茨今日为何要四处乱跑,可话未出口,唇边自然已带了些笑,那怪罪的言语自然又咽了回去,只是平静道:“一道吃了个饭,没什么。”
罗伦茨却摸了摸脑袋:“可是有好多玄影卫在找窝。”
赵瑜明也点头:“是啊,听闻今日罗娑教内出了大事?”
诸野:“罪证确凿,一窝端了罢了。”
赵瑜明还有些奇怪,问:“前几日我去玄影卫问你,你不是说此事尚在取证,或许还需些时日才能有结果。”
诸野倒依旧很平静:“是,所以现在有结果了。”
赵瑜明:“……”
赵瑜明皱了皱眉,隐约觉得诸野今日的反应有些不太对劲。
可诸野已经抬眸朝另一处看了过去,他看着唐练在外头探头探脑,似乎是在找他,毕竟他今日午后便消失不见,只在方才入宫前去玄影卫内吩咐了几件事,唐练寻他或许是有公事,他便先同几人告辞,朝唐练走了过去。
唐练拿了几封公函,原是来找诸野谈一谈这罗娑教之事,他走到近旁,十分熟稔将那公函递给诸野,一面道:“大人,今日那罗娑教中——”
他一顿,将目光停留在了诸野来接折子的手上。
等等,他看到了什么,那……那是牙印吗?
诸野未觉有异,翻了几页这手中的公函,并非是什么十万火急之事,同那日在湖边行刺的刺客有关,人已经找到了,今日应当便能抓回卫所,他便将公函递还给唐练,一面道:“此事不难处理,你看着办便好。”
唐练还未回神,只是怔怔点头:“哦……是是是,属下知道了。”
诸野又道:“那刺客留着,明日午后我来问。”
唐练:“……”
这句话唐练未曾立即接上,诸野便看了他一眼,却见唐练的目光正停在他手下,他自然也跟着下移目光,一眼便见着了他掌沿上谢深玄咬出来的那极为清晰的一排牙印。
这位置实在难以遮挡,他若真用什么东西将手上挡住了,反而要惹人疑惑,诸野出门时便不曾将手上的牙印掩住,而今见着唐练的目光,他也只是极为平静将公函递过去,道:“深玄家中养了只猫儿。”
唐练:“……啊?”
“正是换牙的时候。”诸野平静说道,“真的很喜欢咬人。”
唐练:“……”
第160章 满朝皆知
唐练依旧沉默盯着诸野手上那牙印, 心情异样复杂。
他也不是傻子,猫的牙印和人的牙印他总还是分得清的,诸野分明就是被人咬了, 而这人是谁……他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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