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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难以理解裴封河的想法, 再想想皇上与裴封河的赌局,所赌的猛兽应当也能算是“大猫”,裴封河似乎对此十分执着,怎么看起来好像只要长得像猫的,他都觉得很喜欢。
想到此处,谢深玄才略松了口气,说实话, 他自己虽有些不愿承认,可方才听玄明大师提起曼娘与玉娘这两个名字时, 他心中还是略略觉得有些异样的,毕竟这名字听起来像是年轻女子, 诸野又每月都来看她们……他虽知自己不该多想,可他就是会忍不住去多想啊!
他这人就是气量小,否则也不会因为一点小事便计较万分,总是逮着人骂,可此事天生,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对对对,他也没做错什么事,心中想一想罢了,做不得数的。
想到此处,谢深玄这才尴尬同诸野笑了笑,勉为其难承认自己这令人尴尬的谬误,讪讪说道:“原来只是猫……”
——令他这般担惊受怕,结果竟然只是猫。
谢深玄:“裴将军倒真是雅兴。”
——折腾出这么多破事,他非得好好报复裴封河一回不可。
谢深玄:“边境之地苦寒,所以他才会将猫送入京中吧。”
——就在边关养着不好吗?非得送回京城,诸野哪来那么多闲心去帮他看什么猫?
说完这几句话,谢深玄倒更笑不出了,他越想越气,心中只觉得裴封河离谱至极,看看诸野,玄影卫日常公务都忙成这幅模样了,他竟然隔三差五还要过来帮裴封河看猫,这是生怕累不死诸野吗?
亏诸野还将裴封河当做是自己的好友,看看裴封河这做的都是什么事啊?谢深玄觉得自己若不好好骂裴封河一顿,那是真对不起自己与诸野的多年情谊。
嗯,想好了,今日回去就给裴封河写信,他非得将这混蛋狠狠骂上一顿。
当然,此事是他与裴封河之间的问题,没有必要让诸野知道。
谢深玄深吸了口气,最后同诸野笑一笑,说:“既不是长宁军遗孤,那我还是去大殿祈福吧。”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要溜,可诸野还一手一只猫呆怔怔站在原处,见谢深玄一副匆忙想要开溜的模样,他却显得很是不解,抱着那猫朝前走了几步,吓得谢深玄往后蹿了些许距离,他方定住脚步,回过神来,问:“……你不喜欢猫?”
谢深玄:“哈哈,也没有啦。”
他倒不是不喜欢猫,只是当年被野犬咬过,那记忆深刻,如今见着毛茸茸的小动物都有些害怕,可此事他又不能告诉诸野,否则定然要引起诸野内疚,毕竟当初若不是为了诸野,他也不会被狗咬伤,他只能干笑,而后竭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恐惧,朝诸野靠近些许,装出一副对那两只猫儿感兴趣的模样,甚至还战战兢兢伸出手,很是惧怕地摸了摸其中一只猫儿的脑袋。
这猫儿亲人,谢深玄摸他,它便往上蹭了蹭谢深玄的手,还发出一阵颇为惬意的呼噜声响,令玄明大师不由抚掌,道:“曼娘倒是很喜欢谢大人。”
谢深玄深吸了几口气,若是压下心中惊惧,他倒还觉得这猫儿皮毛手感甚好,又很乖顺,有诸野在此处,这猫儿似乎也不会咬他,他便更放心了一些,不由再伸手摸了摸另一只猫儿的脑袋。
另一只猫儿比曼娘还要黏人,它挣扎着想要往谢深玄怀中钻,可诸野看谢深玄那副有些惊惧的模样,并不敢松手,那猫儿便在他怀里扭动了半晌圆润身躯,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很糟糕,谢深玄甚至开始觉得这猫儿……好像还有些可爱。
玄明大师压根没看出来谢深玄对这猫有些害怕,只是乐呵呵在一旁说:“这几只猫儿在寺中甚是讨喜,不少香客都会特意来看它们。”
谢深玄想,若不是同他一般有些害怕这般毛茸的小动物,这猫儿讨喜本就是寻常,他当然很能理解。
“不过曼娘与玉娘喜静,总在后院晒太阳,不像小赵儿人来疯,就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玄明大师又笑了几声,再转向诸野,说,“它们瞅见了诸大人上回伤重,而后便许久不见诸大人来此,这段时日都有些焦躁,兴许是觉得诸大人同它们一般,外出捕猎时受了伤。”
这话诸野不知如何回应,他依旧抱着那两只猫,摆着一副一本正经的脸,到头也只能颇为郑重点了点头。
“只有小赵儿没心没肺,依旧每日去同香客撒娇讨要吃食。”玄明大师叹一口气,说,“亏得诸大人您每次来都要为它们带吃食。”
谢深玄挑起眉,转头看向诸野,问:“裴封河让你帮他养猫就算了,他竟然还让你花钱给猫买吃的?”
诸野:“呃……”
他显然怔住了,就这么点事,他竟然还想了一会儿,谢深玄看着便觉生气,而诸野垂首看着挂在他怀中的两只猫儿,这么沉思片刻,方勉强开口,蹙眉说:“应该……不算吧?”
谢深玄正觉窝火:“什么不算?”
“当年裴兄令我带回来的几只猫,大多都已去世了,现今的猫……都是那是留下的后代。”诸野想了想,说,“应该不算是裴兄的猫了吧?”
谢深玄:“……”
诸野又说:“既然是我托报国寺养着,那也确实改由我来养着——”
谢深玄抬起手,让他闭嘴,不要再往下说了。
不行,他是真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怎么会有人明明吃了大亏,却还摆着这么一副赚着了的模样,早说玄影卫并无多少俸禄,至少那点钱在谢深玄眼中是不怎么够看的,而诸野拿着这点钱,还得去办这么多事,皇帝不觉得亏待他就算了,裴封河和诸野这么多年好友,竟然也不知道照顾着他这个傻子兄弟吗?
于是谢深玄平静说道:“是,三只猫儿,平常也吃不了多少钱。”
玄明大师小心翼翼说:“那个……其实已不止三只猫儿了。”
“几只都吃不了多少钱。”谢深玄说,“往后这钱还是由谢家来出吧。”
诸野:“?”
诸野万般惊愕回眸看向谢深玄,只觉得谢深玄今日果真古怪得很。
就这一日下来,谢深玄究竟已给他花了多少钱了?先买衣服,再换玉佩,谢深玄自己找了那么多莫名的借口,现在这件事呢?他又要怎么解释?
诸野自然想要拒绝,匆匆说:“我并不缺这些——”燕陕听
谢深玄:“我喜欢猫,我就想养着它们,怎么了?”
诸野:“我……”
他看出来了,谢深玄有些生气。
而玄明大师先看了看诸野,再看了看谢深玄,那面上带了笑,道:“怪不得谢施主的父亲常写信来同我说,你二人关系亲近,是多年好友,诸大人也像是他的孩子。”
谢深玄很惊讶:“我父亲还这么说过?”
要知道当年在江州时,他父亲常伴圣驾,没有空闲,连谢深玄都不怎么能见得到他,更不用说诸野了。
而后到了京城,诸野与他父亲各有官职,私下似乎并无接触,待他父亲告老还乡后,那脑子里更是只有同长宁侯一道去比试钓鱼,他好像从未关注过谢深玄与诸野的关系……或者在谢家之中,除了他母亲之外,其他人似乎都不怎么关心他与诸野的关系。
可就算是他母亲,虽然在总是很关切诸野的日常起居,却也不曾说过将诸野当成是自己的儿子的话,乍一下听玄明大师提起,他心中还觉得有些奇怪,只能讪讪笑一笑,重复自己方才的话语,道:“往后这几只猫儿的食粮,还是交给谢家吧。”
他不打算给诸野反驳的机会,因而说了这话后,便直接转身要朝外头的大殿走,反倒是诸野,怀中还抱着那猫儿,怔怔站了好一会儿,看起来像是有些不舍,谢深玄扫了他一眼,不知怎么心中便冒出了个想法——诸野年初受伤之后,不是在养伤便是在陪他,今日难得来了报国寺,见着了这几只猫儿,他也许是有些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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