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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抒情楼一座山的距离。
半山腰上。
小亭子里摆放着诸多美食,有美人喂冥主吃葡萄。
冥主躺着,一人站在他身后。
冥主申屠逸道:“你这次换的身体,倒还是不错,修行速度明显提升了。”
那人是个少年,瘦弱白皙,唇角含笑。
他道:“滋养灵魂几十年,总算是能再入正轨。”
此人赫然是时飞沉。
与其说是时飞沉,不如说更像是时老爷子时谷……或者说,是时屠宇。
冥主申屠逸轻嗤一声:“你现在可彻底不如我了。”
时屠宇淡淡而笑:“我运气不如你,碰到了东方灵寒。”
冥主申屠逸更是得意:“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不如我。”
当年东方灵寒得知时屠宇作恶多端,于是将时屠宇斩于剑下。
时屠宇魂魄四散分裂,然而他修行的乃是冥修不灭灵魂,魂魄便寄生到了时家人身上。
时家人以身体当做养料,饲养时屠宇的灵魂。
时老爷子时谷是时屠宇的容器,他的儿子时飞沉亦是时屠宇的容器。
直至今日,时屠宇的灵魂方修补完毕,将时谷雨时飞沉炼化之后,真正的时屠宇才回来了。
他现在的面容,既像是时谷,又像是时飞沉,也像是时家之前的血脉。
时屠宇点头:“确实,当年爹爹便说我不如你,时至今日,我确实不如你。”
冥主申屠逸的脸色淡了淡:“别提他了,他不也是生死不知么。”
他的目光越过崇山峻岭,看向最西方:“这笔账,迟早是要跟圣宫算的。”
时屠宇:“你的神魂受伤,这次便能治愈了吧。”
时屠宇微笑:“当年父王的孩子们,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想你一定不会让父王失望的。”
冥主申屠逸觉着他假惺惺的。
他傲然道:“那是自然,谢清禾吞噬了我的一小部分神魂,我抓到她,自然会让她老老实实地吐出来。”
他低头看玄机镜。
精神抖擞地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貂皮大衣:“我的小点心落入掌心了。”
谢清禾,你也不过如此。
当我看到你在梦境中痴迷地看着灵石山,手中不肯放下灵石的时候,我便知道灵石是你最大的软肋。
你果然腐朽堕落了。
-
“吱嘎”一声。
门打开。
冥主申屠逸迈步而入,风华立刻凑过来,递给了申屠逸一个面具。
面具只有半片,遮住了眼睛与上半张脸。
申屠逸:“这是什么?”
风华:“她不肯签字,说要见到大老板□□一觉才肯签字。”
申屠逸:???
风华:“我给拒绝了。”
申屠逸:……
风华:“但是我同意了让她见你一面。”
申屠逸:???
他深深看着风华。
“你这就把我卖了?”
他明明说的是等彻底控制住谢清禾之后,再通知他。
结果这还没签字,也没抓住谢清禾,竟然就把他喊过来了?
他的属下怎么都是这种蠢蛋??
风华:“她色迷心窍,腐朽贪婪,堕落到没救了!我们之前见过太多这种人,不用担心他们会有什么幺蛾子。”
一旦踏出第一步,就再也回不来了。
贪欲会控制着人,变成最丑陋的样子。
谢清禾已经这样了,没抓住她,跟抓住她,没什么区别。
申屠逸扭头就要走。
时屠宇:???
他抱臂拦住申屠逸:“我说弟弟,你怎么立刻就走?冥主的威严呢?”
申屠逸脸有些扭曲:“这女人不是一般人,不等她老老实实被抓住,我是不可能见她的。”
他被谢清禾破坏太多次行动了,现在想到谢清禾就有些下意识的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是发自灵魂的。
时屠宇讥讽看他:“等父王回来看到你这般模样,怕是十分失望吧!”
申屠逸暴怒:“别跟我提他!”
恰在这时候,一道染着酒意的声音传来。
“大老板来了啊?”
风华连忙将面具戴在申屠逸的脸上。
“大老板来了,你瞅瞅,没问题我们就签订契约!”
谢清禾拎着酒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她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挑大老板的下巴。
“让我看看最漂亮的美人长什么样子。”
一张戴面具的脸出现。
谢清禾不满地捏住申屠逸的下巴:“怎么还戴着面具?我怎么知道是谁啊?”
申屠逸要气疯了。
她这是将他当做头牌来对待?
他将谢清禾的爪子甩开,“看够了就去签那该死的契约!我还有事儿要忙!”
谢清禾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笑嘻嘻道:“不错,这脾气够坏,这动作够粗暴,我喜欢。”
申屠逸:???
他开始担心自己被谢清禾夺走的神魂。
不会也被谢清禾污染了吧!
孔和玉连忙抓着谢清禾去签契约。
“现在可以签订了吧?”
谢清禾:“当然可以!见到了大老板的美色,别说三万灵石了,就是三十万,三百万灵石,我都愿意签!”
她扭头就去签。
忽而,又扭头看向申屠逸身后的时屠宇。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眼前的时屠宇,像是时谷,像是时飞沉……却又都不像。
时屠宇微微含笑,少年抿唇,有些羞涩:“我是大老板的弟弟,我们长的有些相像。”
谢清禾:“咦……刚才你不是喊他弟弟吗?”
时屠宇:“都差不多,我们兄弟众多,有时候算不清楚,便胡乱叫了。”
“那你们名字也都差不多?”
时屠宇颔首:“中间字是一样的。”
谢清禾:“有趣有趣,我再借十万灵石,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她上前就要抓住时屠宇。
时屠宇一个闪身躲开谢清禾。
他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他跟谢清禾交手的时候,可没觉着谢清禾是个这种腐朽堕落,见色眼开的人啊!
谢清禾与时屠宇,一个追,一个躲。
时屠宇用尽自己毕生逃命的技巧,才没有被谢清禾抓在手中。
谢清禾有些遗憾:“为什么不让我一亲芳泽!我碰都没碰到你。”
时屠宇:……
“我跟他们不一样。”
冥主申屠逸拍了拍时屠宇的肩膀:“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罢了。”
人性本恶。
人人是恶人。
谢清禾笑眯眯地拉着孔和玉去签契约。
申屠逸觉着有些不太对劲儿:“你们去哪儿签?怎么去这么远?”
谢清禾:“这边风水不好,我找个风水好的地方!”
隔着一道屏风,两个人坐下签订契约。
申屠逸心中直觉作祟,感觉不太好。
“我怎么觉着心底有些发慌。”
时屠宇:“你是过于忧虑,被谢清禾吓破了胆子吧!”
冥主申屠逸:……
不妙。
他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
“抓住谢清禾,我们撤!”
下一秒,天翻地覆!
-
抒情楼里,桌子椅子飞出去,无数的灵气剑芒飞出!
从房顶上,窗外,飞进来执剑的剑修。
这些人的灵气运转,无一不是精湛的正道灵气。
他们身着白衣,衣衫上花纹繁复,乃是长乐宗之人。
为首的那人英俊潇洒,挥舞灵剑之时行云流水,说不尽的风流恣意。
冥主申屠逸瞪大眼睛:“长乐宗,李朝夕!”
李朝夕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