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相爷后我跑路未遂(104)
元栀忙站起身匆匆走近, 蹙眉道:“夜深寒凉, 你这般……”话说到一半, 元栀的脸骤然红透。
他没有穿外衣, 单薄的白色里衣松垮挂在肩侧,露出胸腹。大半个胸腹则被纱布紧紧裹着。可还能瞧见锁骨下起伏的线条。元栀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递上鹤氅, 别扭道:“还你。”
这还是上次凤玄歌留在她这里的。
凤玄歌接过大氅, 上面还有清浅的花香,他戏谑道:“害羞了?”
元栀后退一步,慢吞吞道:“没有。”
她本以为凤玄歌又要说些什么意味不明的话语, 可元栀只瞧见他如海般深邃的眸光。他的语调很轻, 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喃喃道:“很久没有赏月了,你陪我一起吧。”
“……”
元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要去赏月,但还是依着他。
二人坐在听雪楼的秋千上, 此处望月视角正好。
他忽然开口:“除夕那夜,我并非有心。”
元栀沉默不语。这件事本就不好言明, 元栀每每见到凤玄歌,总会想起初见和除夕那旖旎的夜。每每想到, 便觉得面红耳赤, 心绪不稳。
“那夜我本想邀你去看烟火, 一时忙碌便耽搁了,待我忙完, 你已经出门去找顾惜花。”
元栀偏目问:“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她记得,除夕时,两人正因喝了那般多的酒才会……
元宵有时,银月正圆。
他望着月亮陷入深思,素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淡的愁绪:“我的长姐,亡于十年前除夕。”
元栀愕然,旋即明白那夜的凤玄歌为何那般一反往常。
她檀口微张,始终做不到继续这个话题,索性换了个话道:“你的头发为何是银色,我以前未见过你时,只依稀听闻那权臣凤玄歌一头银发 ,格外与众不同。”
“你说这个?”凤玄歌偏目,手上撩起一缕银丝,平淡道:“自长姐故去,一夜白头。”
“我在这个世间,再没有亲人了。”
他的视线清浅寡淡,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玩味狡黠的狐狸目此刻却染上秋霜与惆怅。
元栀没想到凤玄歌的银发竟因如此。
“但是,这个颜色很像月亮。”元栀声音清甜,在寂寂长夜宛若一只破空的黄鹂鸟。凤玄歌愕然看她。元栀指着天上的月亮,笑盈盈道:“你的颜色,和月光一模一样。”
“月亮可望不可即,但你却真真实实存在,在大梁,在长安。”
在我的身边。
“你这女人……倒是有趣。”凤玄歌骤然被逗笑:“从未有人这样说过我,也不敢这样说我。”
他的目光柔情缱绻,温柔似水。元栀蓦地脸红,轻咳一声:“今夜情况特殊,若是平常,我也不敢。”
“你敢。”
元栀连连摆手:“凤大人,民女不敢。”
“我说你敢,你便敢。”凤玄歌极为自负。
“这是我给予你的权利。”
元栀笑着没说话,凤玄歌的眉宇软下,连带着声音都有些不易察觉的忐忑,他问:“元栀,你的答案……”
骤一提到此事,元栀的脸又浮上一团烟霞,忙站起身疾步向小厨房,声音悠远:“我给你煮一碗浮元子!”
凤玄歌望着秀丽婀娜的背影,轻笑出声。
室内,烛火幽微,西暖阁内炭火十足,格外温暖。凤玄歌坐在一侧,桌上摆着两碗浮元子。
元栀双手撑着脑袋,双目明亮,一瞬不瞬地盯着凤玄歌,直到他吞下浮元子,笑说:“味道不错。”
元栀长舒出气,旋即一副得意的表情:“那是自然,本姑娘的手艺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凤玄歌浅笑不语,他素不爱食甜,浮元子比上回的柿饼还要甜腻三分,但顶着元栀期待的目光,凤玄歌终是将这一碗浮元子彻底吃完。
回府便要马不停蹄地命人煮消食的汤药。
“那是。”他撑着下颌,促狭道:“本相的夫人,自是天底下最好的。”
“……谁是你夫人!”元栀赤着脸呛回去。
这个人怎么没喝酒也乱说话!
“谁应便是谁。”凤玄歌揉了一把元栀气鼓鼓的脸:“圆鼓鼓的,手感甚好。”
“……”
这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玩弄权术的凤玄歌吗?直到此刻,元栀才感受到属于这个人的少年气。
他年岁本就不大,只是他可怖的声名,狠毒的手段,不同寻常的银发,让世人忘了,凤玄歌不过弱冠年华。
“不逗你了。”凤玄歌心情极好:“让你找的东西可找到了?”
元栀想起那夜凤玄歌的交代,她苦着脸,索性将所有书册搬下,一股脑扔在书案上:“全都在这了,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