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他为何如此黏人(187)
“用的都是金疮药,顶多半个月就能好得差不多了,筝筝不必担心。”
柳筝心思转到别处去了:“真的?”
“当然,我伤势一向恢复得快。”
柳筝把药箱收拾收拾,拉他一起躺下:“你要是骗我,完蛋的是你自己。”
宋砚抚了抚她的头发:“就算没好透,喝点酒也无碍。”
柳筝心口乱跳,避开视线道:“……不行,一定得好透。”
过了两日,柳筝悄悄找冯策买些东西回来:“要两根又粗又大的龙凤烛,要烧着不冒黑烟质量好些的。最好漂亮点。还有,那个那个,羊肠衣,你懂吗?”
冯策跟她大眼瞪小眼:“那是啥?”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那些话本子不都是你买回来的吗?你也没看过?”
冯策迷茫:“羊肠衣不是大夫给人治外伤用的吗?”
柳筝摆摆手:“算了,两个傻子。你去医馆买,多买点回来,要质量特别好的。别让人知道,特别是阿墨,要让他知道了,我就……”
“您不用威胁,我听您的!保证不透露半个字!”冯策两指并拢对天发誓,但还是忍不住一脸憨笑地凑近打听起来,“买那蜡烛干啥呀,那不是新娘子新郎官成亲时候才点的玩意儿嘛。莫非您跟爷还搞这情.趣……”
“再多问晚上你别吃饭了,连夜再弹两床棉花出来。”
冯策赶紧闭嘴,飞速跑了。
柳筝见他走远了,咬着指节转回身来,猝不及防和这倚在院门前嗑瓜子的王初翠撞上了视线,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王初翠一脸意味深长:“龙凤蜡烛啊?羊肠衣啊?我们筝筝这是要做什么哟。”
柳筝脸通红:“你怎么什么都听到了。阿墨呢?”
“他在给你缝衣服呢,我做针线做得眼睛疼,出来缓缓。噢哟,结果就听见这茬。”王初翠瓜子壳嗑了一地,“不得了哦。我早些时候就提醒你们备着那些东西了,合着你现在才想起来。”
柳筝拨弄着缸里养的小莲花,入秋后有几朵萎败了。她不太自在道:“你一个做长辈的,能不能别跟我聊这些。”
“做长辈的不跟你说,谁跟你说?你师兄师姐?他们又能知道多少,都是些小屁孩儿。”
柳筝不太高兴,玩了一会儿想进屋喝茶了:“我心里有数,别说了。”
王初翠把手里抓着的瓜子磕完了,拿扫帚簸箕来扫把地上撒的瓜子壳:“我瞧着你家小情郎最近情绪一直不太好啊,怎么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的样子。那天回来伤成了那样,还把大长公主惊动了,我一句话都没敢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知道是知道,但我想着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妙。”
王初翠撇撇嘴:“合着都瞒我一个?你瞧你多霸道。”
“我怎么又霸道了?你知道了也只能唉声叹气,不说是不想给你添烦恼。”
“一家人还要顾忌这个?”王初翠白她一眼,把扫出来的瓜子壳倒去了菜地里。
柳筝拿帕子擦了手上的水,端起热茶喝了两口。今天天气晴好,一大早王初翠就让冯策帮着把所有被褥搬出来晒了,明天还打算把床单枕套什么的也给拆了洗洗。她拿捣衣杵砰砰打在被子上散灰,柳筝也拿了捣衣杵帮着捶打。
王初翠生闷气了,柳筝迟疑了一会儿,说了云韫素的事。
王初翠听得连被子都忘记捶打了,连声啧啧,低声把国公府和云府上上下下都骂了一通。
“一个坏得没边,一个蠢得没边!好好一个女儿弄成这样,你说说……”
柳筝示意她小点声,王初翠捂了嘴,忧愁地叹气:“我说宋砚怎成了这副样子呢。够傻的,真说你不要他了他就死啊?”
“我想安慰好他,但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法儿高兴起来。”柳筝坐下来,捧着脸,“他这样我看着心里难过。”
王初翠吃瓜子吃得口干,连喝了几碗茶,喝得茶壶都见底了。她去重新舀了水煨上,兴冲冲在她对面坐下:“这么喜欢他啊?你干脆跟他长长久久待在一起呗。”
柳筝扯扯衣带,左顾而言他:“他人是挺好的。”
王初翠晃晃她手:“姥姥心里明白啦!哈哈,中秋我提点儿蒸蟹月饼去顾府替你看望你先生去,过个夜再回来,成不成?”
“啊,中秋我们还是要一起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