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后多了个道侣(140)
在冰棺离开的一刹那,无数金色的光点宛如萤火一般升起,在四周游荡。两枚圆滚滚的小点在金光中浮动,散发着一股令人心中生寒的古怪气息。小点随着金光快速地移动,数尺的距离又像是隔了天涯海角那般遥远。
湛明真在边缘,双眸一瞬不移地落在了李持盈的身上,直到那具冰棺被李持盈推开,在半空中剧烈的旋转。一道极为细微的咔擦声传出,湛明真的眉头一皱,手中旋转的玉笛凑到了唇边。一道笛音回响,好似松间明月、山间清泉,可转瞬间便如裂帛,化作了一股汹涌澎湃的威压,猛地砸向了那具异动的冰棺。轰然一声巨响,好似成千上万的洪雷齐鸣,巨大的声浪与冰棺中涌出的灵力撞击,向着四面肆虐地扫去。
湛明真耳中嗡嗡的,在这之前,她其实很少动用“天理”,她像是一叶在千万股风浪中左右摇荡的小舟,在那猛烈的撞击中仿佛随时要炸裂开来。她定了定神,灵力在脉络间周转,如涛涛江海流转不息。
在两股力量的撞击下,冰棺轰然间炸裂,那玉面道人倏地睁开了双眼。他猛地扭动着僵硬的脖颈,在看到李持盈的刹那,目光倏然一凝,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了法剑,向着捕捉那光点的李持盈斩去!
湛明真见状瞳孔一缩,笛音瞬间拔高,四面的气浪更是爆裂汹涌,如千军万马呼啸。剑气与声浪撞击在了一起,那玉面道人脚下一个趔趄,耳中缓缓地淌出了鲜血。他那封镇许久的僵硬思维开始旋转,觑了湛明真一眼,微微一笑:“两位小友想来是觑见了贫道在山洞中留下的笔记才过来的吧?说起来,也是两位将贫道自
‘日月不行’中救出,不如咱们合作如何?”
湛明真没有接腔,这道人从棺中跃出来的那瞬间,直接一剑斩向了李持盈,难保在事成之后他不会动手。湛明真继续吹笛,数十道气浪层层叠叠,汹涌澎湃地向着前方涌去。玉面道人见此冷哼了一声,双眸中掠过了一道凶煞的寒光,顿时数十道剑气催生,在半空中狂舞,斩向了那一道道气浪。
那头李持盈追逐着光团中的东西,似乎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从她的眼前消失,只余下了那光团中飘摇的宝物。她只有半炷香的时间,无暇去思考其余的东西。她的身形四下飘动,遁速越来越快,只余下了一道道残影。残影一开始顷刻崩散,可慢慢地停驻的时间变长,渐渐地向着筑世的过去之影演化。倏然间,李持盈的视野中金芒一闪,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向着前方探去,将两枚游走的宝物抓在了掌中。在宝物入手的一刹那,尚在腾挪中的“日月不行”发生了剧烈的动荡,在其笼罩之下,草木在顷刻间枯萎。
玉面道人见李持盈得手,眼中凶光大绽。他的修为早臻于化境,也就是因为才出玉棺,那些被时间封镇的灵力尚不及解冻,才堪堪被湛明真牵制住。他仰头长啸了一声,莲花玉冠被激荡的灵力中崩裂,不顾那奔涌的音浪,向着李持盈飞掠而去。
李持盈心中骤然浮现了一股警兆,周身灵力护体,九嶷剑向着后方一斩,借着那道推力向着安全处退去。道人冷哼了一声:“小辈无知,日月种取走之后,整个山崖便会时空错乱。”
湛明真反唇相讥:“你不也准备取走它们吗?”
玉面道人恼怒道:“你们懂什么?”
他的话音才落下,便见时间兽纵身跃入了“日月之行”中。光阴在它的身上演化,“生老病死”一一具现,而游荡在四面的时间封镇之力则是悄无声息地退却。时间兽是时间的使者,在“日月不行”中的异宝被取走之后,它便准备带着“日月不行”离去。
“这时间兽——”李持盈低声道。
玉面道人冷冷一笑,剑光倏然一起,却不是斩向李持盈、湛明真二人的,而是掠向了时间兽。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李持盈、湛明真根本来不及出手,只听得一声悲鸣长嘶,时间兽的双角被系列的剑芒斩成了两截。玉面道人好整以
暇地望着李持盈她们,讥诮道:“大不了,谁都别想从这逸散的时间之力中走出。”
李持盈抿唇。时间兽的身形逐渐地黯淡下来,化作了一团淡金色的雾气,可那对跌落在地的双角却导致时间之力逸散,在山崖之中暴动。李持盈与湛明真对视了一眼,知晓若是不能将这玉面道人斩杀,恐怕没办法离开这里。李持盈猛地将灵力一提,绯色的剑芒如疾电般射向了玉面道人,携带着风雷之势,在半空中呜呜鸣响。
“连纯粹的剑意都不曾淬炼出,也敢在贫道跟前班门弄斧?”玉面道人讥讽一笑,剑芒一起骤然使出了“离空断”,此剑锐利异常,无物不断。可也有个致命的缺陷,便是一剑只能断一物。李持盈在道典中见过这种剑招的记载,她垂着眼睫,身形一晃,便有一道虚影正面迎上了那道剑芒,与崩散的剑光一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