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持矜闻言心跳漏了一拍，这边很安静，因此姜菱的字字句句也更清晰地进入到了她的耳朵，她撩了下自己的头发，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算了，今天一天奔波，很憔悴，我是有偶像包袱的。”

姜菱顺着她的话：“嗯。”

“对了。”季持矜也不打算说真实的目的，“这次过来是跟我另一个绘本的出版社商量签售会的事情，这次的绘本快上市了，但没有故事，就只是我这些年闲的时候画的一些画，都是我最受欢迎的画，出版社想着喜欢的粉丝会很多，所以才邀请我过来商量。”

其实在微信上也说得差不多了，但她因为这次要来京城，对方还是盛情邀请来公司坐坐。

“那要签几场？”

“计划的是五场，下个月上旬上市，差不多月中就开始搞签售，得半个月才结束。”

那也就意味着到时候她们会异地半个月的样子，如果签售会云城又有一场的话，那么就没有半个月。

但这个数字还是让姜菱的眉心跳跃。

因为距离她们合约结束的时间也只有三个月了，这五天的异地再加上之后半个月的异地，那么就抽走了两成的时间。

同时姜菱也意识到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像她跟季持矜之后的分手，似乎也没有办法。

是的，姜菱在自信和挫败之间反复横跳。

她一边觉得自己能做到让季持矜很喜欢自己，一边又觉得自己太自负了，难道许书窈不优秀吗？季持矜几年前都没跟许书窈走到一起，她凭什么又觉得自己可以？

梁静茹只是唱了《勇气》，不是真的给了她勇气。

姜菱抬起手来抚了抚额头，季持矜那边没等到她的回应，又试探着问了一句：“怎么？睡着了？”

“没。”姜菱看着静音的电视，“只是觉得你很累。”

“有钱赚，就跟你愿意去扶云公司的二十周年庆典一样。”

“那你加油。”

季持矜察觉到了这个即将结束的口吻，没忍住，又问了句：“明天还打电话吗？”

“可以。”

季持矜在手机这端勾起唇角，她看着客房的灯饰，眼里亮亮的：“好。”

“晚安。”

“晚安。”

通话到此结束，姜菱仰了仰头，幻想着季持矜最后问她明天还打电话的时候的样子，是在笑吗？还是很平静？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肯定是微微弯起的，很明媚的样子。

在沙发上静坐了一会儿，烤箱“叮”的一声，姜菱这才回过神来进了厨房。

拍的素材当晚就剪好拍了出去，等到了第二天上午到店里，姜菱刚到没多久，就来了今天的第一个顾客。

姜菱正要去烘焙室，从茶水间出来就跟这个顾客撞上了。

这是个女人，看起来很有亲和力，长相一点攻击性都没有，穿着比较素雅随性，一副温柔的样子。

如果对方不叫魏绮念，姜菱不会停住脚步。

魏绮念看见她，一点也不意外，结了账提着袋子，冲她走过来：“看见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

“……”姜菱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魏绮念道：“本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凑近了一点，声音也微微压着，“上网看见一个公益视频随便点开看了看，看见你的时候我还挺意外的。”

陈又雨凑齐这时候过来，看见她俩面对面站着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打扰，自己钻进了休息室。

姜菱抬了抬眼：“谢谢照顾生意，这面包很好吃。”

“嗯。”魏绮念是一双杏眼，笑起来的时候眉眼柔和，“下次我还会再来的，阿菱。”

姜菱不想跟她说那么多：“随意。”

她进了烘焙室，但心情不太平静。

在跟尹橙恋爱之前，姜菱也只谈过一段恋爱，而她的初恋女友就是魏绮念。

魏绮念大她两届，是云城师范大学的名人一个，跟姜菱的英语专业不一样，魏绮念是音乐系的，能拉小提琴也能弹钢琴，家里也是搞音乐的，所以姜菱当初进校就听过这位音乐系学姐的名字。

大二的时候姜菱才跟魏绮念谈起了恋爱，那会儿魏绮念已经大四了，正在乐团实习，人比较忙，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姜菱以为坚持一下就过了，结果魏绮念更忙了，人更是去了国外，要参加比赛要表演之类的，两人从异地变成了异国，争吵也没少过，两年的感情也慢慢消失殆尽，正巧姜菱都要面对人生的选择题，就提了分手，两人就再也没见过。

现在算算过去了七年了，也不知道魏绮念突然出现是干嘛。

姜菱不想为无关紧要的人影响自己，她投身到做蛋糕这件事里，很快就把一切杂念摒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