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了数秒还是跟了上去,这沙漠里我和褚慈除了彼此就只能信他了,何况谢剩刚刚那一试,殷仲的阵法也并没有起效。
这太阳照得我有些头晕目眩的,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我抬手揉了揉一侧的太阳穴,忽然有点泛恶心。
我心想我不会是中暑了吧,我把水壶拿起来挂在脖子上,喝了两口水后想就这样伏在骆驼背上不动了。
褚慈骑在骆驼上朝我走来,她问道:“你怎么了?”
我有点说不出话来,难受得浑身没有力气。我摆摆手嘴唇发干的挺直了腰,装作是没事一样。
褚慈抬头朝前边的谢剩看去,嘴一张一合的,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她才把话吐了出来:“叔,我妹妹有点不对劲。”
我本来就难受得很,这一瞬浑身都在发烫,我在想我这是有多少年没听到褚慈这么称呼我了。虽然她现在躯壳里装着的是个孩子,可是随便一句话还是会让我双颊绯红。
谢剩掉头朝我走来,问道:“怎么回事。”而后他便看出我不太舒服,从包里把备用的药掏出来。他把几个药瓶子转来转去地看了好一会,然后把配好的药给了我。
我一把药全塞进了嘴里,含了一口水全吞了进去,我摆摆手说:“没事了,过一会就好了。”
褚慈仍蹙着眉看着我,我说道:“真的没事了。”可是事实上我仍然晕得很。
褚慈和谢剩一前一后地把我夹在中间走着,恍惚中我感觉有人靠在了我背上,我用ʟᴇxɪ力地咽下一口唾沫,微微转过头,想去看我背后究竟是什么。
一双透明的手从背后伸了出来,那手腕细得像是只剩下骨头,稍显宽大的袖子上绣着繁复的花纹。
我惊得像是从中暑中脱身而出了,只余下惊恐的感觉,动也不能动地任由那双手遮住了我的双眼,我彻底晕厥了过去。
***
醒来时我正倚靠在褚慈身上,浑身乏力得很,我发现我的眼睛有些不对劲,无论看什么东西都像是隔了一层灰纱似的,灰扑扑的。
褚慈见我醒来,那紧皱的眉头才缓缓松开,她将手背覆在我的额头上,轻声说道:“太好了。”
我有些心慌,甚至没有回应她的喜悦,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仍是一样,万物都像是缺了光泽一样。
就在我使劲揉眼睛的时候,谢剩走了过来说道:“醒了就好,还要走吗,还是掉头回去?”
我垂下手彻底放弃了,我问道:“有没有镜子?”
谢剩笑出了声:“你们小姑娘就是麻烦,我可从来不带镜子的。”
我抬头看向褚慈,心扑通狂跳,我说道:“你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有点奇怪。”
褚慈凑近了一些,呼吸打在我的脸上,她说道:“没有。”
我想不通我的眼睛究竟怎么了,但显然和那个女鬼脱不了关系,我摇头说:“算了。”
谢剩又问了一遍要不要继续往前走,我颔首说:“当然要,还差多远。”
谢剩想了想说:“不远了,天黑前能到。”
就像是戴上了浅色的墨镜一样,连阳光都不觉得刺目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后背有些发冷,然后渐渐地连手臂也凉了下来。
我一边担惊受怕的,一边安慰自己说,这在沙漠里也算是一件好事。
在走了大半天后,阳光渐渐暗了一些,我问谢剩是不是快要到了,谢剩站在沙丘上朝远处看着,说道:“还有一段路呢。”
随着天色变暗,气温也在下降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似乎听到远处传来驼铃清脆响亮的声音。
我问道:“是不是有别人过来了。”
谢剩说道:“是啊。”
得到肯定之后我便紧张了起来,远远地看见几个蚂蚁般小的身影在远处排成一列。
我压低了声音说道:“快躲起来。”那么一队人浩浩荡荡的,不是殷仲他们还能是谁。
谢剩摸不着头脑地说道“啊?”但他还是牵着骆驼到了沙丘后边,而我的褚慈则趴在了热得发烫的沙子上朝远处看着。
谢剩把望远镜扔给了我们,然后便静静地站在下边等着。
我看到他们纷纷下了骆驼,将拴了红绳的铜钱埋了起来,每埋下一个都要对着式盘算一遍。
他们这次来了十六个人,人群中没有上次帮了我们的那个身上纹了纹身的人,我有些担心起来,那人该不会被殷仲除了吧。
他们忙了很久才将八个铜钱全部埋下,殷仲踩入阵中,竟然以己身作饵诱那些吃人血肉的肠虫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