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花魁+番外(221)
霍夫人递回消息:“秦周派了精兵护送,声势浩大,只怕杀了容易,善后不易。”
司马错则道:“邺城之外,咱们的人谁还有调兵之权。”
霍夫人:“孚县,可调兵三千,刺客十名。刺客飛离开王宫了,应该是去护送德锝回城。”
司马错想了想,说:“德锝已老,何必消耗人力,让孚县的人去看着青衣。”
霍夫人颔首:“我亲自去。”
司马错:“我去,你依旧留在王宫,看着她。”
霍夫人不再说这事,道:“那辆马车依旧没找到。”
司马错:“她离开邺地十年,能将人藏的这么干净,定然是寻得了故友。”
霍夫人蹙眉:“不是我,况且当初她不过几岁。”
司马错撇开眼:“不是你,定然也有别人,派人去查一下,当年伺候皇子的下人,给皇子开蒙教习的大臣都是谁。”
霍夫人点头,司马错旋即又道,“查一下冯都尉。”
司马错傍晚时分乘坐一辆马车上路,马车路过一家药店,一个生得慈眉善目的老者正在门口拿着簸箕筛药,认出司马错的马车,便捂上肚子告之掌柜内急,跟了上去。
司马错十分狡猾,马车在城中兜转了数圈,途径数个铺面,及至日落方才跟这散集的百姓出城,王叔跟了司马错一个多月才发现他两次踪迹,上次追到城外便不再跟踪,这次他事先选了逢双的日子在城外采药,扮作药农,如此十天后,再次发现司马错踪迹,第四次,只间隔两天。
王叔藏在灌木丛里,看着远处那间清雅的小农户,门内几个农户显然是身怀武艺之人,就知道自己找的地方没错了。
王叔将消息递进王宫,姬姒回话,答是半月之后动手,半月后,正是德锝抵邺,将秦周的诏令公布天下之际。
是夜,一个婢女捧着热水走到门前,敲了敲门,“青衣姑娘?”
门内,烛火原是亮着的,倏地,便被风灭了。
青衣的声音从门内传来,道:“我、我睡了。”
婢女道:“是,那您好好休息。”
青衣抓拽紧衣摆,不住后退,背抵在了床柱上。
“你、你……”
姬姒从黑暗中现身,月光之下,露出半张清润脸庞,微微一笑:“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
青衣霎时冷静下来,呆愣般缓缓点头,“好。”
姬姒颔首,待得外面的脚步声离去,拿出火折子重新点燃蜡烛。
“怎么不叫人守夜?”姬姒问。
青衣逐渐放松下来,说:“每天都被监视着,我只想睡觉的时候安静一点。你,你是何人?”
姬姒颔首,左右看看,示意青衣坐到桌边,然后在一个瓦罐上烧起水来煮茶。
青衣:“你你、你有什么事?”
姬姒道:“我从王宫而来。”
青衣方才坐下,即刻又想站起来,“你——”
姬姒示意她小心肚子,递给青衣一杯茶:“并不害你,与你来,是想和你说,王上知道你的孩子不是他的。”
青衣水一抖,茶水险些倒掉,被姬姒一指头抵住。
“我、我,我不想的!我只是……”青衣哭起来,旋即便泣不成声。
姬姒容她哭够了,方才出声问:“我能救你离开,你可愿意?”
青衣看着她,只觉得姬姒貌美恍若谪仙一般,理智虽告诉自己要警惕,却如何都树不起心防,“我,我……”
姬姒起身道:“十五天后,我来接你,你准备好,即时需要你假装腹痛,将司马错从邺城骗出来,知道吗?”
姬姒走了,青衣却恍惚不能回神,只觉得见仙女一般,又低头看着手中温热茶杯,发愣起来。
邺地入秋,白露成霜,天气已然冷了下来,一大早,司马错已穿着薄裘去上早朝。
“大司马!”一个信使来道,“德锝黎明时分已经进京。”
司马错怒道:“为何现在才报!”
下人道:“两日前德大人在两百余里外扎营,后换成小骑偷偷……”
司马错登上马车,显然不想再听,顿时道:“进宫!”
谁料马车又被人拦下,是郊外的仆人,“大司马!娘娘难产!”
“什么!”司马错一把撩开车帘,显然十分紧张,顿时道,“去请霍夫人,不,不行——”
“近日告假,再找两个稳婆!”
“走走,出宫!”
王叔背着药囊,手持一把小锄头,在路边剃一株药苗,司马错的马车疾行而过,转眼消失,他立刻取出怀中一支烟筒,朝着天空放了出去。
城内,玅玄也三日不曾合眼,见了信号,立刻取出房中同一支烟筒,放到天空。
宫内,冯都尉值守,天空响起一阵火炮声,他立刻令巡逻之人先走,自己转身,将宫门外的一纸灯笼换成了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