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花魁+番外(206)
十二:已替家主询问,若牧老愿为家主执掌在西姜的产业,自会再来信。
小桃莫名问:“咱们家的产业要开到西姜去了?”
“是让牧子去西姜相国。”秦珺道。
小桃:“……这,可能吗?”
秦珺收拾好信,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就看媚娘和十二的了,出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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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中京城内开始下雨,路人行色匆匆奔往家内,商铺小贩手忙脚乱收拾货物,眼看雨势渐大,几个乞丐在一个新葺的宅居屋檐下躲雨。
一把油纸伞突然停在几人面前,伞面上抬,露出秦珺的笑脸。
几个乞丐纳闷看着秦珺,唯余其中一人目光躲闪。
小桃朝几个乞丐说:“去别处躲雨,仔细污了贵人眼睛。”
乞丐们:“……”
秦珺低声说:“贫贱不能移,给点钱。”
小桃嘟嘴,这才朝几个乞丐扔了些银两,乞丐们接了银两,顿时点头哈腰走了。
钟惠试图混在乞丐堆里悄悄离开,不妨被小桃一声叫住,“那个乞丐,你又没拿赏钱,往哪里走?”
钟惠:“……”
秦珺笑道:“钟大人。”
客栈内,钟惠一身褴褛,对着满桌酒肉大吃大喝仿佛饿了十天半月,秦珺不动声色往后蹭了蹭,以免汤面什么的溅到自己身上。
须臾,满桌菜被一扫而空,钟惠拿着酒壶一口气灌下整壶,悠悠吐出一口长气,然后打了个嗝。
小桃一脸嫌弃。
秦珺清咳两声,问:“还要吗?”
钟惠霎时回神,立马朝着秦珺不住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罪臣钟惠见过公主,公主金安!”
秦珺撑着脸,点点头:“犯了什么罪?”
钟惠一愣,顿时汗如雨下,“罪臣,不该擅离职守。”
秦珺莞尔:“你倒是有能耐,能从西姜逃回来,今岁西姜来述职的人还说你病了呢。”
钟惠汗颜道:“臣,罪臣在西姜东躲西藏半年,走的北面经途径五胡……本怕牵连妻儿不想回来,可听闻上京夷难……放心不下,是以……想方设法逃了回来。”
“你那妻儿活得好好的,你的家书,每次送到上京,我都差人帮你送到他们手上了。”秦珺道。
钟惠不住点头,“是是,多谢公主,我听闻上京陷落,本是万念俱灰,和流民一起到了中京,做了半年乞丐才遇妻儿……我……罪臣……”
钟惠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溢出。
秦珺想拍拍钟惠的肩,但钟惠一身肮脏衣物,少说也说半年没换洗过了,还散发恶臭,讪讪收手,朝小桃使了个眼色。
小桃不动声色的将窗户开得更大些,令和风细雨吹进些许。
小桃问:“你在西姜做官不好吗?逃什么呢?”
钟惠一噎,解释道:“是当官,但不是清流之官……”说了看一眼秦珺,才继续说道,“大司马当年有意收拢罪臣,明里暗里送来不少钱财,后来他微臣给上京传假消息……否则就以徇私受贿名义禀告上京革去我的官职。”
钟惠忐忑的看了一眼秦珺,秦珺示意他继续说。
钟惠忐忑道:“本想着……革职就革职了,大不了携妻儿回乡过日子……谁知,大司马又改用家小性命为难……臣只怕越陷越深便设法脱身,那些钱都刻有西姜朝廷印记,我只怕留下踪迹被识破想逃跑,走之前什么都没带,方才逃出西姜……”
小桃听得嘴角抽搐,“你也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钟惠:“……若放不下,只怕死在西姜了。”
秦珺:“这才说明,钟大人不是什么人才猪脑之辈。”
“公主谬赞,罪臣不敢当。”钟惠道。
秦珺莞尔,很是满意的看着钟惠,说:“吃也吃饱了,喝也喝够了,钟惠,本宫当年救你一命,现又救了你全家,你是不是该报恩了?”
钟惠抹去泪水,点点头,显然早就知道,当前那封密信,为他指明生路的正是秦珺。
秦珺问:“要不要先去见见你的家人?”
钟惠摇头,“若能将功补过再……他们现今过得很好,罪臣心知都是公主帮扶,愿意舍身忘死效忠公主。”
小桃瘪嘴:“你偷偷逃回西姜令上京在西姜的眼睛丢了,还给陛下递那么多假信息,若是败露只怕会落得个满门抄斩之罪!你不是甘愿忠心,是不得不忠心罢!”
秦珺佯装训斥:“小桃——”
钟惠吓得屁滚尿流,连连朝秦珺磕头:“公主明鉴!此次家小能够死里逃生,钟惠确实感激不尽!万万不敢再叛主子再叛秦周,否则,否则全家不得好死!”
秦珺满意一笑,起身郑重的将钟惠扶起来,“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