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老汇再无佳人+番外(363)
她能决定自己怎么看待自己,怎么解读自己的往事,但她无力控制别人怎么看待她。
真他妈的蠢,伊莲恩在心里骂自己,生了半天气后决定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犯同样的错。
这倒不能怪阿呆,还是她自己智障,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过了安检后阿德莱德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给伊莲恩发条讯息说她到登机口了,等执机,甚至,她已习惯成自然地打完了前几个单词,又逼自己删掉。
你要长大了,你得学着离开妈妈。阿德莱德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无论她经历过什么,都不要企图去同情大人,因为母亲比你强大,也比你复杂,你不知道她真正想达成的目的是什么,打算做的是什么。你的未来很长,不要用未来所有岁月,去孤注一掷地赌一个渺茫的希望——多半还是绝望。
很多时候她知道,她像个婴儿,总在哭闹,希望引来大人回应,因为大人读不懂眼神,读不懂肢体语言,只能听见大哭和大闹,但现在她知道,多半哭闹也闹不来奶和食物。
她把手机塞在包里,没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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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已经变得越来越严重。”郑陌陌敲着桌子,“他们有组织,有纪律,甚至开始上街入户无动机杀人。”
“该做的事我做了。”虞司颜顶着黑眼圈,“我把烫手洋芋扔回去了。”
墙是单向的,于是针对小里斯本的计划,她反向教/唆/了一波。
“但现在变成全世界一起互通有无!”郑陌陌疯狂拍桌。
“你冷静点。”虞司颜说,“小雪不是没事吗?”
昨晚两个年轻男子被动自首,原计划准备入户砍杀对他们爱搭不理的漂亮同校学姐,不料在电梯里听学姐打电话说,“我准备好了冰/鲜/尸/头和电钻,晚上教你怎么磨/尸/头,我有金刚鲨,你再带一套金刚,我的金刚不太好用,总是飞骨粉。”
俩文科狗吓了个三魂去七魄,打车带着作案工具蹿进派/出/所。
“差不多得了。”郑陌陌指示乔薇,“对女人要求不要那么高,那么吹毛求疵,放人出来干活。”
“该查的还是得查完。”乔薇最讨厌郑陌陌靠年资压人,二话不说怼回去。
“我觉得,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妥当。”不料虞司颜也替秦楚七音说话。
这引来乔薇注目。
虞司颜奉上个笑,咬牙切齿地说,“戴罪立功。”
秦楚七音在地处西山的别墅接受问话,当地风景优美,别墅装备齐全,装修华美,吃得好住得好,更别提小孩还扔在了家里。
但小孩是个患者,经常出血止不住急诊走一波,爹娘都在西山别墅度假,最后把她弄去了。
区区三天光景,逼的她想上吊。
“那不行。”乔薇无情地拒绝了。
台面上虞司颜和郑陌陌打擂,秦楚七音是郑陌陌一派的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又压着脾气回了家。
她现在认为,自己做过最愚蠢的一个决定,就是千挑万选后冲着脸选了华青萍当孩子她爸。
简直了。
换过睡衣后她走进浴室,看华玉简裹着浴巾,怀抱卷纸在擦地板,擦的很慢,地上的血块快凝固了,马桶圈上也弄的全是血,脏衣服暂时还堆在盆里——还特别会选,不偏不倚地选了她的洗脸盆。
看她回家,华玉简赶紧道歉,还很窘迫,“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虞司颜还能说什么。“你放着吧,阿姨收拾,你先去躺会儿。”
她理科出身,显浅的生物学知识尚在,知道宫颈癌由高危型HPV诱发,HPV是病毒,会传染,但她不知道怎么传染,是接触传播还是需要一定深入沟通。
拜历史遗留问题所赐,她从读初中起就一直在治各种病,炎症,感染,盆腔炎,反反复复,没完没了,直到位高权重,才有一群老专家仔细研究给她想了解决方案,但之前的那段时光她受够了。
为慎重起见,她没敢把华玉简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拖完地后一边在心里骂秦楚七音夫妇,一边给华玉简洗衣服。
坏死的肿瘤组织混在血里,有种奇怪味道,她八百辈子不动手洗衣服,不料重拾旧业就洗这种衣服。
拧干衣服晾上,虞司颜苦口婆心去吓唬华玉简,“为两个人渣多不值,他们死掉了,你要死掉去下边见他们吗?”
华玉简一副抑郁模样,“我无所谓。”她耷拉脑袋,“我死掉算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女孩抬眼,开始滔滔不绝,“别人的目光,他们怎么看我,怎么议论我。所有人都知道我……”
虞司颜无言以对,“嗯,自己想想吧,阿姨不逼你。”
晚上关雎回来,她俩腻歪了会儿,至凌晨两点,关雎还拉着她说情话,左耳是关雎的窃窃私语,右耳传来蹲客厅熬夜打游戏的小苏央按索尼十三格格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