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 显得异常的压抑和痛苦, 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里压抑着哭声。
她最近睡得都很少, 精神状态一直都处于很焦虑的状态。偷偷去医院开过一些药吃,只是这些都没有人知道而已。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有一天她变成她妈妈那么一个样子,会怎么样。
她觉得自己的神经线已经崩得很紧了, 只需要再稍稍的用一点力,她就会开始崩溃。
精神病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是不是什么也不用去想,活在自己幻想的那样一个美好的世界里,没有纷争,没有烦恼,也没有压迫。
是不是每天开开心心的傻笑,再也不用为任何的事情烦恼。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被夹在父母和爱人之间左右为难。
家庭,爱人,还有公司。
这些接踵而来的事情,把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每天一闭上眼,就能想到林然和她说分手的时候,那样决然的模样。林然不会理解她,她也没有资格再去要求对方在受了这么多伤之后,再去理解她。
有时候她甚至会很绝望的想,既然母亲要以死相逼,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以死相逼。
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封神榜。
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大家一起死,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这样我也不欠你什么了,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最后我把自己的这条命还给你。
很公平的做法,互不亏欠。
既然这么相见两厌,那么但愿来生再也不要做母女了。一定是上辈子是仇人,所以今生才会这么针锋相对。
这个想法,她有和元微说过。
对方听了之后,吓得马上从家里赶了过来,把她死拖硬拽地拉到了医院去做了一个心理检查。
医生问了她很多很多的问题。
检查结果是轻度抑郁,有更加严重的趋势。
还给她开了很多瓶瓶罐罐的药,她觉得这些药可能是假的,她吃了。
但是没有一点作用。
她每天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开心,精神上的焦虑也并没有得到缓解。
医生建议病人休息一段时间,不要再进行高压的工作,最好是去度个假,远离城市快节奏生活。
这样或许能缓解一下抑郁症状。
可是医生哪里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工作压力所造成的原因。
根本原因,是无法解决的。
因为有些人的思想,是你根本就无法扭转过来的。就是那么根深蒂固的想法,如顽石一般。
口口声声说着最爱她的人,在一步一步地把她往死路上逼。
如果这一生,一定要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吧。
白依忽然之间这么想。
为什么要努力赚钱。
为什么要努力工作。
为什么要升职加薪。
为什么要活着。
这一切的一切,她为什么要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去分享。
她为什么要和一个不喜欢的人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光是想一想,她就觉得无法忍受,甚至想要立刻去死。
一想到父母嘴里所谓的结婚生子,白依的胃里又是一阵恶心翻腾。
她不知道自己的小舅舅,当年到底是有多么坚强不屈的一颗心,才能够在那样恶劣的情况下,还顽强地保持着想要活下去的心。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异国他乡,要一个人负担学费和生计。就这一点来看,小舅舅真的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了。
可是白依想告诉他,想和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有你这么勇敢,对不起,我没有你这么洒脱,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
对不起,你能不能教教我,到底该要怎么办。
她也真的很想要,即使是和她断绝关系,也比这样的苦肉计来的好吧。
她也含蓄地向林然表达了自己这次前来的想法。
在决定买飞机票之前,她和家里吵了很大的一次架,狠话也说绝了,她不想再为谁去妥协。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理会母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以及父亲的怒骂和痛斥。‘白眼狼’等等难听的字眼,源源不断地钻进她的耳朵,她还是摔门而去了。
自进公司以来,第一次请这么长的假,18天的时间,等于是将她今年所有的可用假期都用了。
这个假还不是夏遥批的,夏遥没办法给她批这么长的假,这个假是总部那边批下来的。
夏遥还说,让她一定要慎重考虑。刚上任就请这么长的假,总部那边难免会对她印象不好。
而且将近年底,公司里每天的事情都已经是堆积如山了,这时候请长假的话..总部也许还会换人接替白依的位子。
她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把之前那一派系的人马给拉下去。